第206章 那你现在就留下吧(3/5)
年裁撤,改设羽林左、右二卫,专司皇城戍守。建文元年,羽林左卫指挥使朱允熥奉诏赴北平,途中遇刺身亡——那刺客所佩虎符,正是此物。”朱铭指尖抚过冰凉符身,“朱华奎祖父朱桢,乃太祖第六子,洪武三年就藩武昌。他父亲朱孟烷,永乐九年袭爵。这一支血脉,从未离开过武昌一步……可这块虎符,却是建文朝旧物。”薛云岫手指微颤:“殿下是说……楚藩一脉,早已知晓建文真相?”
“不止知晓。”朱铭收起虎符,声音沉如古井,“他们守着一个比靖难更久的秘密——建文帝并未出逃,而是被太祖秘密囚于武昌梅子山地宫。永乐登基后,派心腹锦衣卫千户率三百死士南下‘迎驾’,结果三百人尽数死于梅子山崩塌之下。此后五十年,楚藩每年向地宫供奉米粮、薪炭、纸钱,直到成化年间地宫彻底坍塌,才改以血食祭祀……朱华奎祭拜常遇春墓,不是为求庇佑,是在确认当年那位锦衣卫千户的墓碑是否还在。”
窗外桂香愈浓,甜腻得近乎沉重。
薛云岫久久无言,只觉脊背沁出一层薄汗。她忽然明白为何朱铭要留朱华奎活口——此人不是叛臣,而是守陵人;不是敌人,而是唯一见过建文真容的活证。若此刻杀之,建文血脉的合法性便只剩空口白话;若留之,便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一柄利剑,随时可斩,也可赦。
“那……殿下打算如何处置他?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微哑。
朱铭望向窗外渐沉的夕照,金辉泼洒在他半边侧脸上,另一半却隐在阴影里:“明日早朝,我将亲颁《即位诏》,宣布择吉日登基。诏书末尾,会有一句特旨——‘楚藩朱华奎,虽涉悖逆,然念其祖守陵有功,特赦不死,着削爵为民,迁居凤阳高墙,永世奉祀孝陵香火’。”
薛云岫心头一震:“凤阳高墙?那是囚禁宗室的死地!”
“所以,他必须活着进去。”朱铭缓缓道,“也要活着出来。”
他转身,从案底取出一本册子,封面素净,无题无印。翻开第一页,墨迹如新:“你来看。”
薛云岫凑近,只见纸上密密麻麻列着数十个名字,每个名字后标注着籍贯、出身、现任官职,以及一行极小的朱批。她一眼认出第一个名字——“王应鳞,詹事府少詹事,浙江余姚,建文三十七年进士”,朱批是“父王稌,建文朝翰林院待诏,靖难后投秦淮河殉节”。
第二个名字:“周世选,工部员外郎,南直隶常州,永乐十九年举人”,朱批:“母周氏,建文朝尚宫局掌印女官,永乐二年殁于浣衣局”。
第三个名字……第四个名字……
薛云岫指尖发凉,一页页翻下去,竟有二十七人之多,皆为此次被抄家官员,而每人身后,都牵着一条建文朝旧臣的血脉线。他们或为遗孤,或为外戚,或为门生故吏之后,隐忍百年,蛰伏至今,只待一个名分,一个契机。
“赵之龙他们找这些人串联,以为是拉拢同党。”朱铭的声音轻如耳语,“殊不知,这些人早就是一张网——一张替建文帝守了二百多年的网。”
他合上册子,指尖叩了叩封面:“明日诏书颁布,这些人的名字,会以‘先朝遗贤之后’的身份,全部列入新设的‘崇文馆’,授翰林侍读、侍讲学士衔。他们不用跪,不用哭,只需静静坐在文华殿东廊,听我宣读即位诏书。”
薛云岫怔怔望着他,忽然想起朱铭初入南京时,曾在魏国公府后园指着一株枯死的老槐说:“树根不死,春来必发新枝。”
原来那树根,一直埋在血里。
此时门外忽传通报:“殿下,孙可望求见。”
朱铭颔首:“让他进来。”
帘栊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