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讲故事才是人类最伟大的能力(4/4)
胃小菜,捐输才是割肉放血。十万两白银,足够买下半个南京城。而“庄奴放归民籍”八字,更意味着他们世代掌控的人身依附关系,就此土崩瓦解。朱铭静静看着这一切,忽而抬手,指向殿外。
“传——”
“臣在!”一名内侍尖声应道。
“传旨工部、户部、都察院,即日起彻查全国田亩。以鱼鳞图为凭,以黄册为据,凡隐匿田产、诡寄税粮、飞洒摊派者,无论勋贵、官绅、豪强,查实即夺田籍,罚没三倍田产,并枷号三月。”
“另,令天下各府州县,即刻设立‘义仓’‘社学’‘医馆’三所公廨。所需钱粮,由当地富户按田亩均摊,不得推诿。有抗命者,以谋逆论处。”
“轰隆!”
殿外一道惊雷劈落,震得琉璃瓦簌簌发抖。
恰在此时,奉天殿东角铜壶滴漏“咔哒”一声,报时的金乌振翅,正指辰时三刻。
朱铭缓缓起身,冕旒垂珠轻轻晃动,在阳光下划出细碎金芒。他不再看任何人,只转身走向御座后方那幅巨大的《大明舆地图》——图上,湖广、江西、南直隶三地已被朱砂圈出,鲜红如血。
“朕登基之日,便是新政施行之时。”他的声音穿过大殿穹顶,撞在汉白玉栏杆上,激起沉闷回响,“自今日起,天下田赋,按亩计征,每亩折银三分;商税,凡货物进出关津,抽税二分;盐铁,由户部专营,私贩者斩;科举,三年一试,增‘实务策’一门,专考水利、农桑、火器、律法。”
“若有阻挠新政者……”
他忽然停住,指尖拂过地图上南京城的位置,那里,朱砂红圈尚未干透,边缘微微晕染开来,像一滴将坠未坠的血泪。
“杀无赦。”
三个字出口,满殿文武齐刷刷跪倒,额头触地,再无人敢抬眼。
唯有朱聿键仍站着。
他站在跪倒的人潮中央,绯红官袍如一面不屈的旗帜,脊背挺直如松,目光灼灼盯着朱铭的背影。
朱铭没有回头。
可就在这一瞬,两人之间仿佛有无数无声的闪电劈开空气——一个来自现代的灵魂,一个生于末世的宗室,一个要砸碎旧世界的人,一个想在废墟上重建尊严的人。
朱铭知道,朱聿键不会跪。
就像他知道,张献忠的刀永远悬在鞘中,徐以显的算盘永远拨得噼啪作响,卢象升的笔永远蘸着墨与血书写考课条陈。
而他自己,正坐在这把龙椅上,左手摩挲着右手小指,指腹传来细微的、真实的痛感。
殿外,雷声渐远。
阳光穿透云层,将奉天殿丹陛染成一片金红。
朱铭终于迈步,走向那扇开启的朱红宫门。
门后,是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,是近亿双等待填饱的胃,是无数双在黑暗中睁开的眼睛。
他抬起手,轻轻按在冰凉的门扉上。
门轴发出悠长而沉重的“吱呀”声,缓缓开启。
门外,万民山呼,声震寰宇:
“吾皇万岁!万岁!万万岁!!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