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章 当今天子是一个死了满门的匹夫,不晓得什么叫低头(4/4)
的山呼万岁声,牙齿咯咯打颤。他忽然记起昨日赵之龙被押走前,曾撕下衣襟一角,蘸着自己额角的血,在上面写了四个字——
“慎终追远”。
当时他不解其意,只当是老爷疯了。
此刻血珠凝在庙梁蛛网上,被斜射进来的光一照,竟真如四粒朱砂,灼灼刺目。
慎终……追远……
他喃喃念着,忽然浑身剧震,终于明白了。
原来赵之龙真正想说的是——
慎终者,慎于始也;追远者,远溯太祖开国之志也。
可惜,太晚了。
风从破门钻入,吹散了梁上积尘,也吹散了那一缕残存的、未及出口的悔意。
而朱铭的笔,仍在诏书上沙沙行走,墨迹未干,字字千钧,正将一个摇摇欲坠的旧朝,一笔一笔,改写成另一副模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