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章 麻杆打狼两头怕(2/3)
匠人挣得多!”他忽而收声,盯着洪承畴眼睛,“密谕就这些?”“还有半句。”洪承畴的声音轻得如同耳语,“陛下说,格致院首任提举,须得是‘亲眼见过百姓赤脚踩在犁沟里翻土的人’。”
张献忠怔住。风卷起他鬓角一缕灰发,露出底下新愈的旧疤——那是崇祯十三年,在米脂县外,他亲眼看着一群饿殍扒开新坟吞食腐肉,自己却因追击官军错过最后一车粟米时,被马鞭抽出的伤。
“……明白了。”他哑声道,将空酒囊掷向廊柱,陶罐碎裂声清脆如裂帛。
此时奉天殿内钟鼓齐鸣,宦官高唱“吉时已到”,殿门次第洞开。朱铭已换玄色常服,腰束九旒玉带,缓步而出。群臣敛容肃立,连窃窃私语的旧勋贵也屏息垂首。他目光扫过阶下众人,最终落在张献忠身上,微微颔首。
就在这一瞬,西角门忽有急报传来。一名传令兵甲胄未卸,泥浆糊满战靴,单膝砸在金砖上,声嘶力竭:“启禀陛下!南京急报!长江水位暴涨三丈,芜湖至镇江段堤溃十七处!沿江三十六屯田庄尽数淹没,灾民逾十万,已有流寇裹挟饥民劫掠粮仓!”
满殿哗然。徐以显抢前一步:“陛下,警务部已拟就《灾异应急章程》,各府县警务处可即刻接管赈济、缉盗、维稳三事!”
“慢。”朱铭抬手止住,转向王徵,“王卿,去年你督造的‘飞鸢式’水力抽水机,现存于何处?”
王徵出列,须发颤动:“回陛下,首批二十台皆在方城水利署库房,另于安庆、九江各存十台备修。”
“即刻调拨。”朱铭语速极快,“命工造部、工程部、农业部三部尚书随朕赴南京。王徵、毕懋康率格致院匠人先行,三日内将所有抽水机运抵芜湖,七日之内,必须使溃口处水流逆转!”
“遵旨!”王徵与毕懋康轰然应诺,转身便走,袍角翻飞如翼。
“等等。”朱铭忽又开口,自腰间解下一方紫檀印匣,亲手递给王徵,“此印,朕亲刻。印文曰‘格物致知’。自今日起,凡格致院所制器械,须钤此印方可入库。若有人私改图纸、偷减料材……”他目光如电扫过群臣,“杀无赦。”
王徵双手捧印,指节泛白,那方寸紫檀重逾千钧。
“卢象升。”朱铭又唤。
“臣在!”
“承训部即刻整训三千精锐,编为‘工兵营’,随王徵同赴江南。任务唯二:一保匠人安全,二助民筑堤。若有擅离岗位、扰民滋事者……”朱铭顿了顿,看向张献忠,“西宁郡王,你替朕监军。”
张献忠出列,单膝跪地,右手按在左胸:“臣,张献忠,领旨!”
“冯双礼。”朱铭再点名。
“末将在!”
“宣讲部即刻刊印《灾民安顿图册》,图文并茂,教百姓如何取净水、辨毒草、搭窝棚。三日内,全军每营发放百册,每册须有匠人手绘插图。”
冯双礼抱拳:“喏!”
朱铭环视全场,声音陡然拔高:“诸卿可听清了?朕不要你们哭天抢地,只要你们记住三件事——第一,灾民肚子里的饭,比奏折上的字更烫手;第二,溃堤的泥沙,比朝廷的朱批更沉重;第三……”他指向王徵手中紫檀印,“这方印盖下去的地方,才是大明真正的疆界!”
话音未落,殿外忽有轰隆巨响。众人骇然仰首,只见奉天殿东角飞檐上,一只铜铸仙鹤风向标被疾风掀翻,直坠而下!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黑影自人群掠出,长臂舒展,竟在半空将那百余斤铜鹤抄入怀中!正是白文选。他稳稳落地,铜鹤喙尖距地面仅三寸,鹤翅上“永乐十八年铸”六字清晰可见。
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