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1章 各方酝酿(3/4)
司暗购琉球樟木、暹罗柚木,密运至温州洞头岛;同时招募温州、台州亡命水手三百人,由原戚家军老卒训之,专习火器操舟、潮汐测算。如今第一批十二艘‘浪里梭’已下水试航,最快十月可抵泉州湾。”他轻轻叩击栏杆,声音如磬:“郑芝龙以为朕非他不可?错了。他不过是一块磨刀石。朕要用他这把刀,先把江南的锈刮干净;再拿他这块石头,把大明水师的刃口,真正磨出来。”
夜风更劲,吹得众人衣袍猎猎。柳隐解下腰间玉佩,抛予徐以显:“拿着。明日卯时,带五十锦衣卫,去薛府宣旨。告诉薛文成父子——朕不许他们再去福建劝降。但朕给他们另一个差事:即日起,薛家药铺所有账册、货单、船籍、海图,全部封存;薛家所有船只、码头、仓廪,尽数充作官办‘海贸司’基业。薛文成为司丞,薛睿麟为副使,专司采买南洋药材、琉球硫磺、朝鲜硝石,为火龙舰备料。若误一期,削职;若贪一钱,抄家。”
徐以显双手捧玉,额角沁汗:“陛下……这……”
“怎么?”柳隐挑眉,“嫌官小?”
“不,不!”徐以显忙道,“臣是想问,薛家若拒不受命,当如何?”
柳隐淡淡一笑:“那就告诉他们——朕刚收到消息,郑芝龙昨夜斩杀的三名吏员中,有一人姓薛,是薛文成堂弟,两年前被薛家荐入巡抚衙门做书吏。尸身捞起时,怀中尚有薛文成亲笔家书一封,催其速运‘高丽参’抵安平,言‘郑公喜此物,可通关节’。”
徐以显浑身一震,冷汗涔涔而下。
柳隐不再看他,只仰首望月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朕从来不怕人蠢。怕的是,蠢人偏要摆弄刀剑,还自以为握着天下命脉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钟鼓楼传来三更鼓声,浑厚悠长,碾过朱雀门,碾过秦淮河,碾过整座南京城。
翌日清晨,薛府门外。
薛文成瘫坐在门槛上,面色灰败,手中紧攥着那封被拆开的家书,指节发白。薛睿麟跪在一旁,肩膀剧烈颤抖,喉头上下滚动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徐以显立于阶前,锦袍鲜亮,玉佩悬腰,身后五十锦衣卫按刀肃立,鸦雀无声。
“薛文成接旨。”徐以显展开黄绫,声音冷硬如铁,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:薛氏父子,虽出身商贾,然通海利、晓番语、熟航线,堪为国用。着即成立海贸司,薛文成为司丞,薛睿麟为副使,即日赴泉州,督理南洋采办。所有家产,尽数充公;所有旧仆,悉数遣散;所有船契,尽数缴验。若有迟疑,视同通倭——满门抄斩,枭首示众。”
薛文成嘴唇翕动,想说什么,却只发出嗬嗬之声。
徐以显俯身,将玉佩塞进他汗湿的掌心,声音压得极低:“薛老爷,您那位堂弟,尸身已被海潮卷走,找不到。可那封信,是真的。郑芝龙杀人,从不问缘由。您若不想下一个被抛进安海湾的,是您自己,就赶紧收拾包袱。船,巳时三刻在龙江关候着。”
说罢,他转身登轿,锦衣卫齐刷刷收刀,如潮水退去。
薛府大门轰然关闭。
门内,薛睿麟终于哭出声来,嘶哑破碎:“爹……咱们是不是……真该去福建?哪怕被砍了脑袋……也比现在强啊……”
薛文成没说话。他慢慢摊开手掌,玉佩温润,映着晨光,却照不出一丝暖意。他忽然想起昨夜眉楼里,那位皇帝说过的话——
“朕这朝廷,不养废物。”
原来不是威胁。
是判词。
同一时刻,泉州安平镇,郑府演武场。
郑芝龙赤膊立于场心,手持一柄雁翎刀,刀尖斜指地面,青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