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 罢市开始(3/4)
是……此钱乃建文帝流亡时所携,重返金陵祭陵时,暗藏于碑缝?”“不。”柳隐摇头,“是袁珙后人所藏。袁珙护送建文帝出逃,自己却未随行,而是折返南京,以占星为名,潜伏于钦天监三十年。他临终前,将此钱与《遁龙谱》一并交予长子,并嘱:‘待真龙现世,钱出则谱启。’”
王铎倒吸一口冷气:“陛下已得《遁龙谱》?”
“尚未全得。”柳隐目光扫过众人,“但朕已得其半。而另一半,就在福建——陈氏祠堂。”
孙可望霍然起身:“陛下欲遣何人往闽?”
“不遣将,不调兵。”柳隐淡淡道,“朕要派一个商人去。”
王瑾一怔:“臣?”
“不是你。”柳隐看向角落里的薛文成父子,“是他们。”
薛文成脸色霎时惨白,膝行两步,额头抵地:“陛下!臣父子愿赴汤蹈火,可闽南水师尽归郑芝龙节制,我父子一介商贾,恐未入泉州,便已……”
“所以朕才派你们去。”柳隐打断他,“郑芝龙认得药材,不认得朝廷敕令。你们带二十车上等高丽参、闽九味、沉香,以‘进贡皇室’为名,由泉州港登岸。药箱夹层里,藏着朕的密诏——诏曰:‘凡持此诏者,即为钦差,可调闽浙水师千人以下,便宜行事。’”
薛睿麟猛地抬头,眼中有光一闪:“陛下……此诏可是盖了玉玺?”
“盖了。”柳隐微笑,“而且盖了两处——一处在诏尾,一处在诏中‘陈氏祠堂’四字之上。若郑芝龙识货,便知此玺乃建文帝旧玺,朱元璋亲赐,失踪百年,唯存于《明太宗实录》残卷插图中。他若不信,可召泉州耆老验看——当年建文帝流亡闽南,曾驻跸陈氏宗祠半月,祠中至今留有其手书‘忠厚传家’匾额,落款正是此玺。”
满殿大臣,呼吸皆滞。
钱谦益突然颤巍巍起身,老泪纵横:“陛下……陛下竟知此匾?老臣少时游学泉州,曾于陈氏祠堂仰观此匾,只道是后人伪托,从未敢信真为建文帝手迹!”
“因为朕见过。”柳隐目光如电,“在袁珙后人藏的《遁龙谱》第三幅图上,不仅画了匾额,还画了匾后暗格。格中藏有建文帝血诏半卷,诏末有朱砂亲批八字:‘朕不亡,国不灭,待时而动。’”
殿内烛火噼啪一爆。
黄道周双膝一软,重重跪倒,额头触地,声音哽咽:“臣……臣愿为陛下赴闽,亲赴陈氏祠堂,启暗格,取血诏!”
柳隐静静看着他,良久,才道:“黄卿不必去。你去了,郑芝龙便知朝廷急切,反生疑窦。而薛家父子,不过商贾,只懂买卖,不懂政事。他们进了祠堂,只会数香炉几只、供品几盘,顺手摸摸匾额后有没有松动——这才是最自然的举动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:“诸位记住,新政根基不在田亩,不在税赋,而在‘正名’二字。名不正,则言不顺;言不顺,则事不成。朕若只是个打天下的流寇,今日坐在这儿的,就该是张献忠、李自成的部将;朕若真是建文后裔,那么朕所做一切,便是拨乱反正,是复太祖之旧章,更是续建文之仁政。”
他站起身,袍袖一拂,烛火齐齐一跳:“今夜议事到此为止。李首辅,拟旨:即日起,国子监增设‘建文史实’专课,由徐以显主讲;王尚书,拨银三十万两,修缮孝陵,特于奉天殿遗址旁,建‘建文纪念亭’,亭中立碑,碑文由朕亲撰;钱尚书——”
钱谦益浑身一凛,忙伏地:“臣在!”
“你即刻草拟《建文帝谥号议》,明日午时前呈览。谥号不必恢弘,只需二字:‘恭闵’。恭者,敬事上帝;闵者,悯恤苍生。朕要让天下人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