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 舆论战(3/4)
功名牌。一块块象牙、铜铸、木雕的牌子被扔进竹筐,叮当作响,如同丧钟。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翰林捧着自己五十年前的进士题名碑拓本,老泪纵横:“老朽……老朽只是来哭一声先师啊……”“哭先师?”李若琏头也不回,“先师若见尔等哭庙只为护产,必亲执戒尺,打烂尔等手心。”
雪光映着刀锋,寒气刺骨。
此时,南京城南魏国公府内,朱铭正坐在暖阁之中,面前摊开一张大幅舆图。图上墨线勾勒着福建海岸线,泉州、厦门、漳州三处港口,已被朱砂圈出。
柳如是跪坐在侧,素手执笔,正依朱铭口述,在空白处细细标注:“郑芝龙水师,计大小战船三百二十七艘,其中福船百三十六艘,鸟船八十九艘,哨船一百零二艘……水手兵丁,约四万三千余人,分驻厦门、安海、铜山、浯屿四大营寨……”
朱铭凝视着那几处朱砂圈,忽然道:“传旨——封郑芝龙为闽粤水师提督,加太子太保衔,赐蟒袍、玉带、金鱼袋。另赐黄金万两,白银十万两,良田五千顷,泉州港岁入三成归其私库。”
柳如是笔尖一顿,墨汁滴在纸上,晕开一团浓黑。
“陛下……这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朱铭抬手,截住她的话头,“再拟一道密旨——着洪承畴为钦差大臣,携尚方宝剑,即日赴闽。密谕三事:其一,郑氏族中子弟,凡十五岁以上、三十岁以下者,悉数调入南京国子监,授以《武经七书》《海图经纬》《漕运实务》,学成之后,分派各营任佐官;其二,郑氏水师中,凡舵工、火长、炮手、医官、匠作等技精者,不论出身,皆许荐入新设之‘海事学堂’,月俸加倍,三代免徭;其三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,切过舆图上那片蔚蓝海域:
“着福建巡抚,即日起严查各港出入船只——但凡无官府勘合者,一律扣押;但凡载有硫磺、硝石、精铁、桐油者,不论何人,皆以资敌论处,船货充公,人送京师刑部问罪。”
柳如是搁下笔,指尖微微发颤:“陛下……这是……逼他?”
“不。”朱铭摇头,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,“这是给他台阶。让他自己走下来。”
窗外,雪势渐歇。一抹微弱的天光,正艰难地刺破云层,落在那幅摊开的福建舆图上——泉州港的朱砂圆圈,被镀上了一层薄薄的、近乎悲悯的金边。
同一时刻,杭州府衙后堂。
夏佳宗负手立于窗前,望着庭院中几株被雪压弯的腊梅。一名稽查部官员躬身立于阶下,双手捧着厚厚一摞文书。
“大人,这是杭州府十一县田亩初勘名录。共清出隐田四万七千三百六十一顷,其中士绅豪强名下占八成。另查得历年逋赋折银,总计一百二十三万两。”
夏佳宗未回头,只淡淡道:“把名单抄录三份。一份呈南京内阁,一份送税务部存档,一份……”
他终于转过身,目光扫过那官员苍白的脸:“……贴在杭州府衙八字墙上。明日辰时,当众宣读。凡名单上人,三日内不主动补缴逋赋、不具结认田者——全家籍没,男丁发配云南铜矿,女眷充作官妓。”
官员喉结滚动,声音干涩:“是……是。”
“还有。”夏佳宗踱至案前,抽出一份卷宗,上面赫然印着“复社杭州分会名录”,朱砂批注触目惊心:“着即查封复社杭州会馆,锁拿理事以上者三十七人。查其往来信札、账册、诗稿,凡有讥讽新政、诋毁朝廷、勾连外省者,无论轻重,一律按‘妖言惑众’律,斩立决。”
官员额头沁出细汗:“那……那诗稿中偶有牢骚之语,是否……”
“诗稿?”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