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4章 不肖子孙朱由检，为你们报仇了(3/4)
党吴伟业、张溥等人，近三日频繁出入信国公、黔国公府邸……”他目光久久停驻在“建文遗诏”四字上，忽然低笑出声。笑声不大，却让门外太监膝盖一软，几乎跪倒。
“好啊。”朱宜铭喃喃道，指尖划过纸面，“徐达的孙子，替建文帝埋诏；朕的臣子，替建文帝寻诏……这天下，倒真成了个大戏台。”
他站起身，推开殿门。夜风裹挟雪粒扑面而来，凉意刺骨。远处宫墙之上，积雪被风卷起，如银浪翻涌。他望着那片苍茫，声音平静无波：“传旨内阁——明日早朝，议‘宗室勋贵田产限籍令’。凡田产逾万亩者，须于三月内析产分户，每户不得逾三千亩。逾期不报者，视同隐匿，田产充公，子孙革除功名。”
值夜太监颤声应喏。
朱宜铭又道：“再拟一道谕旨，发往北直隶。就说……朕闻崇祯帝为筹军饷，逼捐勋贵，致八皇子薨逝。朕感其悲恸，特赐‘慈孝’匾额一方，命礼部择吉日，遣使北上，恭送至乾清宫。”
太监愕然抬头。
朱宜铭已负手转身，玄色常服下摆扫过门槛积雪，留下一道蜿蜒水痕：“告诉王承恩——让他好好教教崇祯，什么叫‘天子一怒，伏尸百万’。也让他看看，朕的刀，不只砍向江南士绅，更会劈开北直隶的冰河。”
雪夜无声。唯有檐角铁马，在风中发出细微而执拗的叮当声，仿佛某种古老而冰冷的计时。
次日黎明，南京城南一座不起眼的豆腐坊里，磨盘转动声嘎吱作响。老板娘舀起一勺豆浆倒入纱布，豆渣滤下，乳白浆汁滴入木桶。她忽然停手，从灶膛灰里扒出一枚铜钱——钱面被火燎得焦黑，背面却隐约可见“永乐通宝”四字。她将铜钱塞进儿子手心，孩子茫然抬头：“娘？”
“拿着。”女人擦了擦手上的豆渣，声音低哑，“往后有人问你，徐家祖上是干什么的，你就说——磨豆腐的。记住了？”
孩子懵懂点头。
女人弯腰，将最后一瓢豆子倒进石臼，举起木杵，一下，又一下。臼中豆粒迸裂，发出细微而坚韧的碎响，混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更鼓声，在破晓前的寂静里，竟似某种无声的鼓点。
同一时刻，京师顺天府，侯恂府邸书房。烛火如豆，映着老人枯瘦的手。他面前摊着三封家书，纸页边缘已被泪水浸得发软。第一封是长子侯方域从南京寄来，字迹潦草狂放：“……父，儿已入文教部，授学务巡查科主事。新政非暴政，乃活民之政！孔庙千人，非士子，皆勾结倭寇、私贩硫磺之奸商！儿誓以余生护此新政……”第二封是族叔所写，语气惊惶：“……吾族田产七千亩，今依阶梯税法，岁纳粮三千石！旁支十六房，昨日聚于祠堂，欲强分田产！老夫力阻，反被斥为‘守旧蠹虫’……”第三封最短，只有八个字：“速汇银万两，急！急！急！”
侯恂枯坐至天光微明。窗外传来扫雪声，沙沙，沙沙。他忽然起身，打开书柜底层暗格，取出一只乌木匣。匣中无金无玉，唯有一方砚台，一方端砚，底部镌着“天启六年，翰林院赐”。他摩挲着砚池里干涸的墨迹，想起二十年前，自己捧着这方砚，跪在紫宸殿丹墀下，听宣旨太监尖利嗓音：“……侯恂，授翰林院编修，钦此——”
那时雪也这么大。
他合上匣子，走到院中。扫雪老仆见状，忙放下扫帚欲行礼。
“不必。”侯恂摆摆手，仰头望着铅灰色的天穹。雪片落在他花白鬓角，迅速融化，蜿蜒而下，像一道冰冷的泪痕。
“去账房支银。”他声音嘶哑，却异常清晰，“一万两。全兑成银票。”
老仆一怔：“老爷，这……”
“给冒起宗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