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章 先取两广,再取云贵川(3/3)
手掐他喉咙。”他转身走向楼梯口,忽又停步,未回头:
“国公爷,您今夜交图之时,请记得焚香告祖。不是告您要弑君,是告您……终于明白,当年徐达赢的那盘棋,从来不是赢在棋盘上。”
脚步声渐远,胜棋楼重归寂静。
徐弘基独自立于窗前,久久不动。暮色四合,湖面浮起薄雾,远处钟山轮廓模糊如幻。他忽然解下拇指玉扳指,放在掌心摩挲良久,最终狠狠一攥——玉屑混着血丝从指缝渗出。
他未呼痛,只弯腰拾起地上那片碎瓷,对着最后一线天光端详。瓷面映出自己扭曲的面容,也映出窗外湖中胜棋楼倒影。那倒影正被雾气一寸寸吞噬,唯余飞檐一角,在混沌水色里倔强地翘着,像一根不肯折断的骨头。
楼下传来更鼓声,酉时三刻。
他慢慢踱至书案前,取过一方旧砚,研墨如血。提笔蘸饱,悬腕良久,终在素笺上落下第一行字:
“徐氏弘基,忝列国公,承祖训而不敢忘,秉忠义而不敢欺……”
墨迹淋漓,如未干之血。
此时城南织造局旧库地窖内,三十六名青壮正赤膊挥镐。镐尖凿在青砖地上,发出沉闷回响。为首者抹一把汗,低声问:“王头儿,真挖这儿?”
被唤作王头儿的汉子啐口唾沫,用匕首撬开一块松动的地砖,露出下方幽深孔洞:“挖!吴主事说了,挖通了,每人五十两银子,另加三亩永佃田契——还是免五年丁税的那种!”
黑暗深处,一股阴冷潮气扑面而来。
而在贡院明远楼,一名扫地老仆正佝偻着腰,用鸡毛掸子拂过监临官案桌。他看似随意,实则目光如针,反复扫过桌面朱漆裂纹。待四下无人,他忽将掸子柄末端插入裂纹尽头那铜钱大小的凸起,用力一按——
咔哒。
一声轻响,地砖无声下陷三寸,露出黑洞洞的方口。
老仆直起身,从怀中掏出一枚褪色布包,抖开,里面是三枚铜钱,一枚锈迹斑斑,一枚边缘磨得发亮,一枚背面刻着模糊小字:“天启元年造”。
他拈起那枚发亮的,轻轻放入方口之中。
铜钱坠落,许久,才传来一声遥远而空洞的“咚”。
仿佛大地深处,有谁的心脏,开始跳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