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 不好意思,明天更新(2/3)
推门进来,孩子手里攥着半截蜡笔,在杨虎民刚誊清的“苍龙岭段落”上画了歪扭的太阳。“妈!快看爸爸写的大山!”刘济民把孩子举高,蜡笔尖戳在“山风呼啸”的“啸”字上,墨迹顿时晕染成墨团。杨虎民却没生气,反而抓起蜡笔在页眉画了只展翅的鹰,鹰爪下压着一行小字:“此段需补风洞实验数据——朱霖,速调007号试飞报告”。
大家伙咯咯笑着去抓那只鹰,小手抹过纸面,把鹰尾涂成紫红色。杨虎民忽然怔住——他记得初稿里陈卫国第一次试飞失败后,就是用紫红色蜡笔在事故报告末尾画了只断翅的鹰。
雨势渐猛,敲得窗户噼啪作响。孟塬浑身湿透冲进办公室,发梢滴着水,怀里紧护着牛皮纸袋:“查到了!1978年3月西北基地的《歼-7B改装纪要》……”她抖开泛黄的油印文件,手指停在某行字上,“‘因气象条件限制,原定双人制试飞改为单人操作,副驾陈卫国同志临时担任地面指挥员’——杨虎民,你写反了!”
办公室骤然安静。电风扇还在转,但杨虎民听见自己耳膜在嗡鸣。他盯着那行字,指甲掐进掌心,疼得清醒——原来陈卫国不是副驾,而是被迫留在地面的那个人。所有关于“双人制”的设想,所有对副驾心理活动的揣摩,全错了。
刘济民抱着孩子悄悄退到门边。大家伙忽然挣脱母亲怀抱,摇摇晃晃扑向杨虎民,小手直直伸向他摊开的稿纸。孩子指尖沾着紫红色蜡痕,重重按在“陈卫国”三个字上,像盖下鲜红的印章。
“爸爸……画鹰!”大家伙含混喊着,吐字不清却异常执拗。
杨虎民慢慢松开掐出血痕的右手,抓起蜡笔。他撕下被涂污的稿纸,在背面重新起笔:“陈卫国站在塔台玻璃后,望远镜里的歼-7B正掠过苍龙岭……”笔尖沙沙作响,窗外惊雷炸裂,雨声骤然暴烈如战鼓。
三日后,《试飞员》初稿第五版送抵空司。政委办公室里,杨虎民指着新添的塔台场景解释:“我把陈卫国设计成气象观测员出身,他对风的理解,比飞行员更接近山的性格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墙上悬挂的华山全景图,“就像回心石不是终点,是让人心跳慢下来的地方。”
空司首长没说话,只拿起红笔在“塔台玻璃”四字旁画了个圈。墨迹未干,他忽然问:“韩静亭最近常去你们家?”
“嗯,教大家伙写毛笔字。”杨虎民答得自然,却见首长放下红笔,从抽屉取出份文件推过来。封面印着“绝密”二字,右下角有韩静亭熟悉的钢笔签名——正是当年航校的《高难度气象规避训练手册》。
“他当年带的学员,现在都在新机型试飞组。”首长手指点了点文件,“包括陈卫国。你猜他为什么坚持让陈卫国留在地面?”
杨虎民没回答。他看见文件扉页有行褪色小字:“风会记住所有逆飞的翅膀——韩静亭 1962.10”。窗外梧桐叶被风吹得翻白,像无数只振翅欲飞的蝶。
当晚归家,杨虎民在厨房帮刘济民择韭菜。案板上青翠欲滴,他忽然说:“明天去趟西郊,爸上次提的企业施工队,能不能让我看看他们搭的临时塔台?”
刘济民手一抖,韭菜根须扯断几根:“你问这个干啥?”
“写试飞员,得先学会站得比飞机更高。”杨虎民将韭菜码齐,刀锋在砧板上敲出清脆三响,“就像回心石上,韩老师喘着粗气骂自己腿软,可眼睛一直盯着峰顶。”
刘济民擦了擦手,转身从碗柜深处取出个铁皮饼干盒。打开盒盖,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铜质徽章,边缘已被岁月磨得温润发亮——那是1962年航校优秀教员奖章,背面刻着极小的“陈卫国赠”。
“他托我转交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