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1章 旧契藏刀,暗纹夺养(2/3)
只静静看着孟副使。那只手缓缓松开。
“不是本司动手。”孟副使道,“是里脉自己动。”
他指向墙上那几道淡灰线:“你听见井道深处传来‘咕咚’一声,像石子落水,又像喉管被攥紧后松开——那就是旧支在收人。逃役者,尸体会出现在最近一口护脉井底,皮肉完好,唯腹腔空空,内脏全无,只余一捧温热黑灰,与当年那位工部主事,分毫不差。”
长廊外风声忽起,吹得廊角铜铃轻响。
叶霄垂眸,盯着自己左手虎口处一道浅疤——那是三月前在南岭古阵废墟,劈开一道失衡地隙时,被逸散的地煞反噬所留。当时灼痛钻心,七日不消。
可此刻,他忽然想起昨夜值房灯下,翻检《叶霄城建志》残卷时,夹在页缝里的一片枯叶。叶脉走向,竟与墙上这三道灰线隐隐相合。
“旧支还在?”他问。
孟副使笑了,那笑却无半分温度:“旧支从没停过。只是……近二十年,护脉井道深处,再没传出过‘咕咚’声。”
他抬手,食指沿着那几道淡线,自西向东,缓缓划过。
“你看这走向——旧支三井,一线贯之。第一井在清微观后山古井,第二井在小觉寺戒院地宫,第三井……”
指尖停住。
正落在宫城西南角,一座不起眼的朱檐小亭之下。
亭名:**息壤亭**。
叶霄知道那地方。今日早间随孟副使走过宫墙外廊时,曾瞥见亭角飞檐下悬着一枚青玉铃,铃身素净,无纹无刻,却总让他莫名觉得,那铃舌似在微微震颤。
“息壤亭?”叶霄问。
“嗯。”孟副使点头,“亭下无井,只有三尺青砖。可每逢朔望子时,砖缝会渗出湿气,凝成黑珠,落地即湮。本司派过八位阵师,连最老的九衡供奉都亲至,用‘照影盘’照过,用‘伏羲针’探过,用‘地听瓮’听过——什么都没。”
他盯着叶霄:“可三年前,一名护脉里役失踪。不是逃。是他当值那日,主动走入息壤亭,跪坐于青砖之上,解下腰间铜铃,置于额前,而后……静待黑珠渗出,一粒,一粒,接满七颗,吞尽,闭目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”孟副使声音极轻,“亭中再无活人。可七日后,第二井戒院地宫,守夜僧发现地砖缝隙,多出七粒黑珠。三日后,第一井清微观古井井壁,也现出七粒。”
叶霄呼吸微滞。
“护脉里役,不归人管。”孟副使道,“归脉管。”
他忽然转身,从廊柱后取下一只竹编小筐,筐中叠着三件东西:一卷泛黄麻布,一枚锈迹斑斑的青铜凿,还有一柄三寸长的黑铁短匕,刃口呈锯齿状,刃脊上蚀着七个细小凹坑,坑底泛着幽蓝。
“麻布是裹尸布。”他将布卷递给叶霄,“凿子是开井楔。匕首……是割断‘脐绳’用的。”
叶霄接过,指尖触到匕首柄上一道凸起——那是被人常年摩挲出的茧痕,深得几乎嵌进铁里。
“脐绳?”
“护脉里役入井前,会由前任里役,用此匕首,在其脐下三寸割开一道寸许切口。”孟副使道,“不深,不出血。只割断一条看不见的‘脉络’——那是他们与地面世界最后一点牵连。此后,此人便真正‘入脉’,生死皆由里脉定夺。”
叶霄握紧匕首,刃脊七坑硌着掌心。
“所以,”他抬头,“您带我认这张图,不是教我认门。”
“是教你怎么活着认门。”孟副使直视他,“宫城、学宫、九衡、沉灯市……这些地方,你走错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