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4章 风向翻转,长街收卷(2/4)
然后他伸手,从腰间取下副使印绶——不是印信本身,而是系印的玄色绶带。绶带末端缀着一枚小铜扣,形制普通,却是镇城司七处通用的制式。
他将铜扣轻轻按在裂纹起点。
没有光,没有声,甚至没有一丝灵力波动。
只是铜扣压下的一瞬,裂纹微微一缩,随即又舒展开来,比先前略深半分,颜色也更深了些,仿佛被什么吸走了些许水分。
王城松手。
铜扣离缝,裂纹未复原。
他收回绶带,转身离去,再未多看一眼。
巷口之外,天光已彻底沉入靛青。街灯初上,一盏盏晕黄的光浮在湿漉漉的石板上,像一小片一小片凝住的油。
他没回镇城司,也没去皇子府。
而是拐进一条更窄的横巷,巷尾有座不起眼的小茶寮,招牌歪斜,写着“歇脚”二字,墨迹斑驳,像是多年未曾修整。门前竹帘半卷,里面灯光昏黄,人影绰绰。
掀帘进去,一股浓重的陈年茶垢味扑面而来。
堂内只有一张方桌,两张竹凳。角落炉火微弱,陶壶嘴正嘶嘶吐着白气。一个驼背老者坐在炉边,正用一把钝刀慢慢削着一块黑褐色的药根,动作迟缓,却异常专注。
王城在桌边坐下。
老者眼皮都没抬,只将削好的药根丢进炉火,嗤啦一声,腾起一缕青烟,气味辛辣刺鼻。
“要喝什么?”老者嗓音沙哑,像两块粗石在磨。
“凉茶。”王城道。
老者嗯了一声,起身舀水,动作缓慢得近乎凝滞。水入壶,火苗猛地蹿高一寸,映得他脸上皱纹如刀刻。
王城没说话,只静静看着炉火。
片刻后,老者端来一碗茶,碗沿有豁口,茶汤浑浊,浮着几星褐渣。
王城接过来,没喝,只搁在桌上。
炉火渐低,青烟散尽。
老者重新坐回炉边,拿起钝刀,继续削另一块药根。刀锋刮过药根表面,发出细微的“嚓、嚓”声,规律得如同心跳。
王城忽然开口:“西南巡核,上月十七。”
老者削药的手没停。
“签批在户曹,盖的是二等朱砂印。”
“可那日户曹主簿告病,印由佐吏代掌。”
“佐吏姓周,右手中指缺半截。”
炉火噼啪一响,爆出几点火星。
老者终于抬眼。
目光浑浊,却极沉,像两口枯井底下压着未熄的炭。
“你查这个?”他问。
王城摇头:“不是查。”
“是认。”
老者盯着他,足足五息。
然后他放下钝刀,从怀里摸出一块布巾,慢慢擦手。布巾灰黑,沾满药渍,却洗得异常干净。
“西南那边……”他声音更低,“三仓废支,原本不止一条。”
王城抬眼。
“当年断气,封了主脉,可支脉太杂,有些钻进了老宅地基,有些绕进祠堂香炉,还有些……”老者顿了顿,擦手的动作慢下来,“顺着井壁往下,钻进了地宫。”
“地宫?”王城眉梢微挑。
老者没答,只将布巾叠好,塞回怀里,又抓起一块新药根,重新削起来。
“地宫没钥匙。”他说,“但门缝漏风。”
王城静听。
“风从哪来,门就朝哪开。”
“你今日走的那条路……”老者削药的手忽然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