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野粉(3/4)
像无数细小的棱镜,在切割空气。此时,襄道总店内。
李岩已重新蹲回灶台边,手指无意识抠着青砖缝里一株野草。“周叔,”他忽然问,“您这店,是不是有个后院?”
老周正忙着给炸糕沥油,随口应道:“有啊,老房子都带后院。不过锁着呢,堆杂物。”
“杂物?”李岩指尖捻起一撮青砖粉末,凑到鼻下,“有陈年豆豉味,还有……檀香味?”
老周手一抖,油勺“哐当”砸进铁盆。“小兄弟,你鼻子真神了……”他声音发紧,“那是我爹留下的佛龛,三十年没开过门了。”
李岩没再追问。他默默起身,从口袋掏出手机,对着灶台拍了张照。照片里,铁锅沿上凝着一圈细密水珠,水珠倒映着天花板吊扇的模糊轮廓——而吊扇叶片上,赫然粘着半片枯萎的银杏叶。
他点开相册,往上翻。三小时前,在酒店电梯里拍的那张自拍,背景玻璃门上同样沾着一片银杏叶。再往前,昨夜钵钵鸡摊位的竹帘缝隙里,也卡着一片。
五片银杏叶,脉络走向完全一致。
李岩收起手机,忽然笑了:“周叔,您这后院钥匙,能借我看看吗?就一眼。”
老周脸色煞白,手忙脚乱去解围裙口袋的铜钥匙,却失手掉落。钥匙弹跳着滚向门槛,李岩俯身去捡,指尖触到冰凉金属的刹那,整条襄道街的梧桐树集体摇晃起来。
簌簌声响中,数百片银杏叶如金色雨点簌簌坠落。
黄野站在街角拐弯处,仰头望着这场不合时节的落叶雨。风掠过他额前碎发,露出眉骨处一道淡粉色旧痕——形状细长,像枚被时光漂白的银杏叶。
他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叶子。
叶脉清晰,叶缘微卷,叶柄断裂处渗出极淡的琥珀色汁液。他将叶片凑近鼻尖,深深一嗅。
没有香气。
只有一丝极淡的、类似臭氧的味道——那是辉光在现实层面强行改写物理法则时,空气电离产生的余味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低声说。
梧桐叶在他掌心悄然蜷曲,叶肉透明化,最终化为一缕淡金色光尘,顺着晨风飘向襄道总店方向。
店内,李岩攥着铜钥匙直起身。他忽然觉得后颈发烫,仿佛有道灼热视线烙在皮肤上。他猛地回头,透过蒸腾热气与攒动人头,死死盯住街角那个身影。
黄野正朝他举起右手。
不是挥手,不是致意。
是摊开掌心,掌纹在朝阳下泛着微光,像一张展开的地图。
李岩喉咙发紧。他认得那掌纹走向——和昨夜钵钵鸡摊主手背上凸起的血管走向,分毫不差。
“哥。”他声音哑得厉害,却异常清晰,“帮我跟周叔说声抱歉,我不吃了。”
田津正在给老周递毛巾,闻言一愣:“啥?”
“我不吃了。”李岩把铜钥匙塞进田津手心,转身拨开人群,“我要去个地方。”
他走得极快,皮鞋踏在青砖上发出清脆声响,每一步都像踩在绷紧的琴弦上。路过黄野身边时,他脚步未停,只偏过头,嘴唇开合:“您教我的,辉光不是魔法,是规则。”
黄野没答话,只将空着的左手插进裤袋,指尖触到一枚冰凉物件——是昨夜钵钵鸡老板找零时多塞给他的、一枚磨损严重的铜钱。钱面“乾隆通宝”四字已被磨平,只剩一圈模糊圆环。
他把它攥紧。
掌心传来细微刺痛,像被什么活物咬了一口。
而此刻,襄道总店后院锈蚀的铁门内,佛龛供桌中央的陶罐正微微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