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竭尽全力(2/3)
什么？】【校准……辉光的‘落点偏好’。】
应对策略部专员猛地站起身，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长鸣：“他在教黄野！不是试探！是教学！用影子当教具，用地砖当黑板！”
“谁？”文远问。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不是瀚海金属的人。”专员额头沁汗，“他们连辉光是什么都不知道。这手法……是‘刻痕学派’。”
“刻痕学派？”志愿服务部赵明远失声，“那帮疯子不是三十年前就被平衡署联合国际辉光理事会……”
“注销了注册，没收了所有实验数据，但没抓住人。”文远替他接完，“因为他们从不留下指纹、虹膜、DNA——只留下刻痕。一道划在现实褶皱里的痕。”
电梯门再次合拢。金发男郎没跟出来。监控显示，他按下了22层。
黄野没追。他弯腰，用拇指指甲盖，极其缓慢地刮过李岩方才站立的地砖接缝。指腹传来细微的、砂纸般的阻滞感。他捻了捻指尖，凑到鼻下——没有灰尘，没有金属碎屑，只有一丝极淡的、类似雨后青苔混着旧书页的气味。
“怎么了？”李岩终于察觉不对，回头。
“没什么。”黄野直起身，把手指插回裤兜，遮住那点青苔味，“就是觉得……这酒店地板，铺得有点太‘听话’了。”
李岩哈哈一笑，伸手去揽他肩膀：“你连地板都要挑刺？走，我请你喝奶茶，听说田津的‘山河乳酪’比肃州的还浓！”
他手掌落下的刹那，黄野左耳耳垂内侧，一枚米粒大小的浅褐色痣，无声无息地变深了半度。
【正向一级。】
【褐金辉光。位置：黄野左耳耳垂。持续0.5秒。同步激活李岩小臂外侧一处陈年擦伤疤痕——三年前攀岩摔的，早已结痂褪色，此刻边缘泛起温润珍珠光泽。】
监控室里，分析部新人指着屏幕抖手指：“那……那不是黄野的‘源点痣’吗？资料说它只在‘首次确认情感锚定’时才会显色！可李岩是他发小啊，早该……”
“所以不是李岩。”文远终于放下平板，目光沉静如古井，“是痣在确认——李岩刚才那一揽，让黄野产生了某种‘需要被保护’的念头。不是保护李岩，是保护‘李岩此刻的无忧无虑’。这种念头，比喜欢更原始，比责任更锋利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窗外远处海河上跳水大爷们炸开的水花：“告诉田津司，把‘老年跳水队’所有队员的医疗档案、家庭住址、最近三个月通话记录，全部调齐。重点标红三个人——跳得最高那个、喊口号那个、每次落水前都摸左手无名指戒指的那个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‘刻痕学派’从不随机选教具。”文远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，“他们只选……恰好站在辉光必经之路上的、最不设防的普通人。而能让黄野停下脚步的电梯壁，能让李岩放松大笑的跳水水花，能让黄野闻到青苔味的地砖接缝——这些‘恰好’，从来都是被计算过的。”
话音未落，酒店大堂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不是喧哗，是那种几十个人同时屏住呼吸、又同时松一口气的集体震颤。镜头切过去——万丽酒店旋转门内，一名穿靛蓝工装裤、头发扎成乱糟糟小揪揪的女孩，正踮脚把一张A4纸贴在玻璃门内侧。纸上用荧光绿马克笔写着：
【温馨提示：本店电梯内壁新装316L不锈钢，含微量镍铬合金。据《肃州辉光安全白皮书》第7.3条，该材质对二级以下负向辉光具备37%反射率。为保障您的健康，请勿在轿厢内长时间凝视金属表面。另：地砖接缝处已做防滑处理，但辉光环境特殊，请注意脚下‘概念性湿滑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