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辉光亲历者(2/4)
【食用者即登记为临时协约人|有效期:72小时|超时未续约,辉光溯源反向激活】“协约人?”小哥喃喃。
“就是替辉光打工的。”陈砚扯了下嘴角,“辉光自己不会走路,不会说话,不会讨价还价。它得找人当嘴、当腿、当账房先生。你卖饼,它给你加成;你咬饼,它借你神经通路广播信号;你收钱,它顺手把医疗级修复程序塞进交易数据流里——连支付宝的风控系统都被它绕过去了。”
小哥想起自己扫码收款时,手机那瞬的轻微发热……
“那……黄野呢?”他猛地抬头,“他是主使者?”
陈砚摇头:“他是协议锚点,不是签约人。整个田津的辉光网络,以他为圆心,但他本人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他甚至不知道协议存在。”
小哥愣住:“怎么可能?”
“因为协议启动条件很苛刻。”陈砚从口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展开——是张煎饼果子摊的收款码贴纸,边角焦黑,像是被火燎过,“必须同时满足三点:第一,辉光源处于持续正向情绪峰值;第二,物理载体(比如饼)被至少二十人同步摄入;第三……”他指尖重重戳在贴纸上一处模糊水印,“载体制造商,需具备‘非自愿性共情共振’特质。”
小哥盯着那水印——隐约是个歪斜的“刘”字。
“老刘?”他失声。
“对。”陈砚把贴纸翻过来,背面用红笔画了个箭头,直指“天津卫老字号·煎饼果子协会”的公章,“他三年前申请非遗失败,举报材料被压在文旅局抽屉里。去年女儿查出白血病,他跪在医院门口求人捐款,被保安架走时,监控拍到他额头磕在水泥地上,没流血,但整条眉骨青紫了三天。”
小哥突然明白了什么,胃部一阵发紧。
“所以……他的委屈、不甘、绝望、拼命想抓住点什么的执念……全被辉光捕获了?”
“不止。”陈砚声音沉下去,“辉光还捕获了他摊前排队的人——那个等公交的老太太,她孙子刚被裁员;穿西装的年轻人,他母亲肺癌晚期;戴眼镜的姑娘,考研三次落榜……所有人的情绪碎片,都被老刘的煎饼果子黏在一起,发酵,蒸腾,最后变成今晚这一场席卷全城的蓝光暴雨。”
小哥低头看着手中煎饼果子,芝麻粒在路灯下泛着油光,仿佛无数微小的眼睛。
“那……我现在算什么?”
“临时协约人。”陈砚盯着他,“72小时后,如果你没去平衡署‘续签’,辉光会回溯所有经你手流转的数据链——包括你扫过的每一个码,存过的每一张照片,甚至你昨天搜索‘辉光副作用’的浏览器记录。它会把你所有数字足迹,打包成一份‘情绪污染证据’,直接推送至肃州中央服务器。”
小哥脸色煞白:“然后?”
“然后你会被判定为‘辉光异常传导体’。”陈砚平静道,“轻则强制心理干预+记忆清洗,重则……”他抬眼望向酒店顶楼,“像李岩那样,成为新一批‘情绪缓冲器’。”
小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——酒店顶层,某扇窗户忽然亮起暖黄灯光。窗帘没拉严,一道修长人影映在上面,正抬手揉太阳穴。
是黄野。
几乎同时,小哥手机震动。不是铃声,是那种老式诺基亚的机械震动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他颤抖着点开。
没有发信人,只有一行字:
【检测到协约人身份|当前权限:观察者|建议行动:前往3号电梯厅|时限:17分23秒】
倒计时开始跳动:17:22……17:21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