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2章 抵达入口(2/4)
点尚未愈合的暗金创口——那里，正隐隐透出与他魂火同源的幽绿微光。“你在等我。”枯壤尊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令整条长河为之共振，浪涛平息，万影凝滞。
巨蟒眼皮未抬，喉间却滚出低沉嗡鸣，如古钟震颤：“等你……确认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超脱之后，究竟是‘枯壤尊’，还是……‘朽骨帝尊的第七种可能’？”
话音落，巨蟒额心创口骤然爆开！一道幽绿光束激射而出，直贯枯壤尊眉心——非是攻击，而是……灌注。光束之中，裹挟着海量破碎记忆：混沌初开时第一具骸骨如何从虚无中凝形；第一次吞噬同类时骨髓迸溅的温热；第一次撕裂世界壁障时指尖刮擦法则发出的刺耳锐响；还有……无数次在自我意识即将湮灭之际，强行撕裂神格，将暴虐本能封入不同骸骨容器的决绝。
枯壤尊身形未动，任由光束没入识海。
他眼眶中魂火剧烈明灭，仿佛承受着千万重灵魂锻压。幽绿光芒在他颅骨内疯狂游走，勾勒出无数副骸骨形态：有八臂执斧的战尊，有千首低吟的祷尊，有蜷缩如卵、周身覆盖活体骨甲的蛰尊……最后，所有幻影坍缩为一，凝聚成他此刻的模样——高逾千丈，肋骨外翻如翼，脊椎延伸为节节骨塔，塔顶悬浮一枚缓缓旋转的幽绿星核。
“呵……”他忽然低笑，笑声震得翡翠阶梯簌簌剥落，“原来如此。你并非试探我是否叛离本源……你是在确认，我是否……真正‘死去’。”
巨蟒喉间嗡鸣更沉：“唯有真正死去，才能超脱。而你……”
“而我，早已死过一次。”枯壤尊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向上。一具半透明的骸骨虚影自他掌中升起——那骸骨遍体裂痕，胸腔空荡，唯有一颗幽绿心脏悬于其中，缓慢搏动。“这才是我的本体。当初斩开天穹的，不过是这具躯壳的……一道影子。”
他轻轻一握。
骸骨虚影寸寸崩解，化作亿万点幽绿萤火，升腾而起，汇入头顶那枚幽绿星核。星核骤然一亮，随即沉寂，表面浮现出细密如血管的幽绿纹路，纹路中央，一枚崭新的印记缓缓成型——不再是朽骨帝尊的寂渊引，亦非谎诵者的青铜咒，而是一枚由无数细微骸骨拼接而成的环形徽记，环心空荡，却似能吞噬一切目光。
就在徽记成型刹那，整条诡异多元时空长河猛然一震！
下游方向，数十座正在冲击位面壁障的诡神世界同时爆发出刺目血光——那些冲出世界的骸骨诡神、沉涡诡神、灰影诡神，身躯骤然僵直，眼窝中幽火齐齐熄灭一瞬，继而复燃，燃起与枯壤尊魂火同源的幽绿！它们仰天嘶吼，声浪撕裂虚空，却不再攻击邻近世界，而是齐齐调转方向，朝着枯壤尊所在方位，深深俯首。
“咚！”
一头骸骨诡神单膝跪地，头颅垂至胸前，脊椎骨节一根根爆开，喷涌出纯粹幽绿能量，汇入长河，凝成一道通往枯壤尊脚下的能量虹桥。
“咚！咚！咚！”
第二头、第三头……直至第七头，皆以脊椎为祭，以骨髓为引，以本源为薪，筑起七道虹桥，拱卫枯壤尊立足之地。
长河上游，青铜巨蟒终于缓缓睁眼。
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眼，唯有一片旋转的幽绿星云。
它盯着枯壤尊，沉默良久，忽而吐出一口青铜雾气。雾气在空中凝而不散，化作一行流动的言灵符文：
【第七种可能，已证。】
枯壤尊未答，只抬手，朝着下游某处虚空，遥遥一按。
那里，正有一座濒临崩溃的诡异世界——世界屏障布满蛛网裂痕，内部山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