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9章 危感(4/5)
“嗡——！”
铁镐剧烈震颤，镐身瞬间爬满蛛网裂痕，镐尖却爆发出刺目的、纯净的银白色毫光——那不是灰力，不是仙元，而是……一缕残存的、属于八仙时代的“纯阳真火”！
银光如剑，悍然劈开幽光！
幽光被银光一斩，竟如活物般发出无声尖啸，猛地收缩、扭曲，化作一团狂暴旋转的灰黑色漩涡，悬浮于铁镐顶端。
曹国舅单膝跪地，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皮肤寸寸皲裂，渗出的血珠还未落地，便被漩涡吸走，化为灰烬。他死死攥着镐柄，指节泛白，牙关紧咬，额角青筋如蚯蚓蠕动，嘴唇翕动，吐出几个字：
“快……带……走……秦……洪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他猛地抬头，望向张唯所在的方向，眼中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托付般的决绝。
张唯如遭雷击，浑身血液轰然沸腾！
他明白了！
曹国舅不是来救人，是来……封印！
以自身残躯为鼎炉，以纯阳真火为薪柴，以沉渊铁镐为枷锁，强行将失控的灰胎之劫，暂时镇压于镐尖漩涡之中！但这封印绝难持久，一旦崩溃，威力将十倍百倍爆发！
“走——！！！”
寿星翁嘶吼，一把拽住张唯胳膊，拖着他转身狂奔！
马灵耀火尖枪顿地，烈焰炸开一条火路，护在众人身后；方贵挥袖卷起狂风，吹散弥漫的灰雾；黑水潭大巫们咆哮着撑起骨盾，硬抗幽光余波……
张唯被拖着踉跄奔跑，眼角余光瞥见斗台之上。
曹国舅佝偻的身影，在银白与灰黑交织的光晕中，正一点点化为晶莹的、飘散的光尘。
他手中铁镐上的漩涡，愈发狂暴，边缘已开始撕裂，溢出丝丝缕缕令人心悸的幽光。
而秦洪，已被两名天庭司职者架起，拖向矿道入口。
张唯的脚，却像被钉在原地。
他忽然想起曹国舅在矿道中那句颤抖的问话：“蓝采和、铁拐李、汉钟离……他们，可还有消息？”
答案，他早已给出。
可此刻，看着那即将消散的、承载着八仙最后一点纯阳火种的残躯，张唯才真正懂得——那不是一句简单的“道消身殒”。
那是……薪尽火传。
火种未灭，只是埋得更深，烧得更慢，等一个……能接住它的人。
他猛地挣脱寿星翁的手，反手抽出腰间那柄从未出鞘的、锈迹斑斑的旧剑——那是他初入沉渊时，从一具无名尸骸腰间解下的遗物，剑鞘上刻着两个模糊小字：“吕……翁”。
剑未出鞘，剑鞘却在触及斗台边缘灰雾的刹那，骤然亮起！
不是剑光，而是与曹国舅镐尖银光同源、却更加古老、更加温润的淡金色微芒！
张唯手腕一抖，剑鞘脱手而出，如一道金虹，直射曹国舅手中铁镐！
“嗡——！”
金芒与银光相遇，没有碰撞，而是温柔交融，瞬间将那狂暴的灰黑漩涡包裹、抚平、驯服！
曹国舅涣散的眼神，骤然清明一瞬，他看向张唯，嘴角缓缓扯开一个极淡、极疲惫，却又无比释然的笑意。
随即，光尘加速飘散，如夏夜流萤，无声无息，融入斗台灰黑石面，再无痕迹。
唯有那柄沉渊铁镐，静静悬浮于半空，镐尖漩涡已化作一颗鸽卵大小、缓缓旋转的灰金色晶石，内里光影流转，仿佛封印着一个微缩的、正在呼吸的世界。
张唯喘息着，伸手，稳稳接住那柄轻若无物的铁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