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4章 登阶（四千字大章）(2/5)
已抬手一招，一面铜镜自亭中飞出，镜面蒙尘，边缘镌刻十二道雷纹，正是张唯门镇派法器之一——照心镜。此镜不照皮相，专照道心，若心有魔祟、伪饰、杀机、妄念，镜中必现赤痕，轻则废功，重则神魂俱焚。灵剑静静看着那镜。
镜面忽然泛起涟漪，继而浮现出一幅画面：少年执剑立于雪峰之巅，身后万剑齐鸣，剑气冲霄，直裂苍穹；画面一闪而逝，随即又化作另一景——他负手立于星海漩涡中心，脚下踏着断裂的仙桥残骸，周身环绕九十九道破碎剑痕，每一道皆铭刻着一个名字，最后一个名字正缓缓褪色，化作灰烬飘散。
两位长老瞳孔骤缩。
照心镜所显，并非幻象，而是持有者道心深处最本真的投影。此等景象，非大毅力者不可存，非大机缘者不可见，更非筑基修士所能引动！
“这……”左侧老者喉结滚动，声音发紧，“照心镜怎会显此异象？”
右侧老者猛然起身，目光如炬，直刺灵剑双目：“你到底是谁？！”
灵剑终于开口，声音平静无波，却似有万千剑刃同时轻吟：“我是张唯。灵剑门真传弟子。奉掌门之命，查验禁地封印是否松动。”
他顿了顿，指尖轻点镜面，一缕剑气倏然没入：“若二位不信，不妨以神识探我识海——我愿敞开心门，任尔观览。”
两位长老对视一眼，面色凝重如铁。
敞开心门，是修士之间最极致的信任，亦是最致命的破绽。若对方心怀歹意，只需一缕神识潜入，便可种下道蛊、篡改记忆、甚至借机夺舍。可眼前此人，竟能引动照心镜显出那等通天彻地之象，若真是奸细，何须如此冒险？
左侧老者沉默良久，终是缓缓点头：“好。老朽便信你一次。”
他并指如剑，一点金光自眉心射出，化作细丝，小心翼翼探向灵剑识海。
就在那神识触碰到灵剑神魂屏障的刹那——
轰！
一股浩瀚如渊的气息轰然反震！
两位长老闷哼一声，嘴角溢血，照心镜脱手坠地，镜面竟浮现蛛网般的细微裂痕！
而灵剑识海之中，只有一片澄澈星空，星辰运转，井然有序，每一颗星皆为一式剑诀演化，星光流淌间，隐隐勾勒出一座残破却巍峨的仙桥虚影，桥下黑水奔涌，水中有无数残剑沉浮，剑尖皆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前山禁地深处。
“仙桥……合体之象？！”右侧老者失声低呼，浑身颤抖，“他……他竟是合体期大能转世？！”
灵剑垂眸，掩去眼底一丝微澜。
他并未真正展露修为，只是将识海中那座仙桥虚影稍稍放大，又让星辰运转轨迹契合《凌青诀》最高篇“星枢引剑图”的脉络。此乃巧取，非是欺瞒——因这星图本就源于上古剑修观摩星轨所创，而他识海中那座仙桥，确确实实是他此生必破之关。
“不必多言。”灵剑转身，走向禁地石阶，“掌门只命我查，未命我解释。”
两位长老怔在原地，望着他背影，久久不能言语。
石阶蜿蜒向上，共三百六十五级，每一级皆刻有一道剑纹，合为周天之数。灵剑拾级而上，脚步落下时，石阶纹路微微亮起，如星火燎原，一路蔓延至山顶殿门。
那殿门高十丈，由整块墨玉雕成，门上无锁，唯有一道宽三寸、深不见底的竖直缝隙，缝隙边缘光滑如镜，似被某种至锐之物生生劈开。
灵剑驻足门前。
他没有伸手去推，也没有祭出法力轰击。
只是静静站立，双目微闭，呼吸渐缓，直至与山风同频，与松涛共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