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0章 灵气再复(四千字)(2/5)
人都听懂了——他没说出口的话,比千言万语更沉。灰力不是灾祸。
是封印裂隙里渗出的血。
邪异不是怪物。
是封印溃烂处滋生的脓。
而源头那个阴秽不祥的存在……根本没被杀死。
它只是被钉在乱域核心,被第七碑残纹日夜灼烧,被昭微元君以自身大道为锁链,生生囚禁于崩塌的时空夹缝之中。
如今封印松动,不是因为灰力变强了。
是因为……囚徒醒了。
“够了。”宗主陆沉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如金铁坠地,震得殿梁微颤。
他缓步走下玉阶,玄色道袍拂过九级云纹石阶,每一步都似踏在诸仙心弦之上。
“诸位既知真相,便无需再议‘是否可信’。”他停在张唯身侧,目光扫过满殿人仙,“议的,是‘如何重铸封印’。”
“重铸?”赤袍人仙失声道,“第七碑已碎,天律残缺,何来重铸?”
“谁说要重铸第七碑?”陆沉淡淡道,“第七碑已碎,便不必再用第七碑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电,直刺殿顶穹窿——那里悬着一柄虚影长剑,通体银白,剑脊铭刻“钧天”二字,乃是钧天宗开派祖师以界域本源凝练的镇宗之器,早已随祖师飞升而化作灵性烙印,常年隐于殿顶云气之中,仅在宗门生死关头方显真形。
此刻,那银白剑影,正随着陆沉话语,悄然嗡鸣。
“钧天剑影,乃界域本源所凝,其锋可断因果,其光可溯时光。”陆沉声音渐沉,“若以第七碑残纹为引,以张唯之身作桥,以钧天剑影为刃——未必不能斩断那囚徒与灰力之间的‘律络’。”
“律络?”素袍女子瞳孔骤缩,“您是说……灰力并非无序蔓延,而是受那囚徒以‘律’为线,遥遥牵引?”
“正是。”陆沉颔首,“灰潮看似狂暴,实则每一波涌动,皆暗合‘罚’字残律节奏。张唯此前敕命‘散’‘灭’,之所以能奏效,非因律令威能,实因他腕上残纹,短暂干扰了那‘律络’的传导。”
张唯心头一凛。
他想起自己初战灰潮时,每每敕命出口,灰潮便如被扼住咽喉,动作凝滞半息——原来不是律令本身镇压,而是他腕上这道纹,本能地截断了囚徒的指令流!
“所以……”张唯抬眼,“要斩断律络,需我为引,钧天剑影为刃,诸位人仙为阵眼,以自身仙力为薪柴,助钧天剑影凝聚实形,斩向乱域核心?”
“不错。”陆沉点头,“但此举凶险至极。钧天剑影一旦离殿,钧天宗护山大阵将衰减七成。且剑影斩律络,必遭囚徒反噬。反噬之力,会循着‘律络’倒灌入施术者神魂——张唯,首当其冲。”
张唯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清淡,却如朝阳破雾,驱尽殿中阴霾。
“宗主,弟子有一事,尚未禀报。”
他摊开右手,掌心向上。
一缕灰气,正从他指尖缓缓逸出,如活蛇般蜿蜒游走。那灰气色泽极淡,近乎透明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、绝对的“消解”之意——所过之处,殿中悬浮的几粒微尘,竟无声无息地化为虚无。
“这是……”素袍女子失声。
“灰力本源。”张唯道,“弟子每杀一头邪异,便以吞渊秘录暗中吞纳一丝灰气本源。这些日子,已积攒了八万三千二百四十七缕。”
他指尖微屈,那缕灰气倏然缩回,没入他掌心,消失不见。
“弟子肉身成圣,盘古元神已成,寻常反噬,不过淬炼筋骨。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