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7章 三清也疯狂（四千字）(2/4)
大气层中划出的轨迹。他成功了。
不是飞升，不是跨界，而是……以身为钥，以命为引，强行在这末法绝世之上，凿出一道“可容仙道通行”的缝隙！
可代价，亦是惨烈至极。
蓝星单膝跪地，右臂自肩头以下尽数化作晶莹粉尘，随风飘散；左腿膝盖以下，血肉尽消，露出森然白骨，骨头上还缠绕着几缕未散尽的幽蓝电弧；胸膛剧烈起伏，每一次呼吸都带出大股暗金色血液——那是本命精元枯竭的征兆。
但他笑了。
嘴角咧开，露出染血的牙齿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因为他感知到了。
就在刚才那一瞬，当“章”字落下之际，遥远得无法丈量的某处，有一座沉寂不知多少纪元的古老仙府，其最深处一座名为“应命台”的祭坛之上，一枚蒙尘万载的青铜铃铛，轻轻晃了一下。
只一下。
却足以让整个仙府十二重天，同时响起一声若有似无的钟鸣。
那是因果律动的回响。
是他与昭微之间，那根早已断裂、又被他以血为胶、以魂为线，硬生生重新接续上的因果之弦，在此刻，第一次真正震动。
蓝星挣扎着站起身，用仅剩的左手抹去嘴角血迹，目光投向地球表面那片被恶土侵蚀得最为严重的区域——华国西南，横断山脉腹地。那里，大地皲裂如龟甲，山峦扭曲似活物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凡人闻之即晕厥的甜腥气息。而就在那片恶土正中央，一株通体漆黑、枝干虬结如鬼爪的巨树，正缓缓摇曳着它那没有叶片、只有无数苍白人脸的“枝条”。
那是阴秽气息在此界扎根后，孕育出的第一株“堕壤之木”。
也是昭微当年设下封印的最后一道锚点，如今早已腐烂崩坏。
蓝星一步步踏空而行，每一步落下，脚下便绽开一朵由纯粹仙光凝成的莲花，莲花落地即碎，碎屑却化作点点星芒，悄然渗入下方大地。那些星芒所至之处，皲裂的土壤微微愈合，扭曲的山势稍稍平复，连空气中那股甜腥气息，都淡了那么一丝。
他走得很慢，却很稳。
因为他在等。
等那株堕壤之木察觉他的存在。
等它主动发起攻击。
果然，当他距那黑树尚有十里之时，整片恶土陡然沸腾！无数漆黑藤蔓自地底暴射而出，每一根藤蔓尖端都裂开血盆大口，口中獠牙交错，喷吐着腐蚀万物的灰雾。更有数十张苍白人脸自藤蔓表面浮出，齐声嘶吼，声浪竟凝成实质般的黑色音锥，直刺蓝星神魂！
蓝星不闪不避，只是抬起左手，五指张开，朝前轻轻一按。
“镇。”
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，没有毁天灭地的光芒。
只有一道平淡无奇的掌印，自他掌心飞出，迎向那漫天藤蔓与音锥。
两者相触，无声无息。
紧接着，所有藤蔓、所有音锥、所有苍白人脸，在接触到那掌印的刹那，全都凝固了。
不是被冻结，不是被碾碎，而是……时间本身，在那一小片区域，被强行截断。
三息之后，掌印消散。
而那漫天攻击，连同其后延伸出的数百里藤蔓根系，全都化作了簌簌飘落的黑色灰烬。
风一吹，便散了。
堕壤之木剧烈震颤起来，树干上浮现出一张巨大无比、五官模糊的人脸，发出一种非男非女、非人非鬼的尖啸：“你……不该回来……你不该……还有……气息……”
蓝星缓步上前，直至立于那株巨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