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8章 旧时路不通（四千字）(3/4)
隙！光隙之中，没有雷霆的暴烈，只有一片澄澈、安宁、仿佛能涤尽世间一切污浊的银白光辉。
张唯负手而立，青衫在雷霆余波中纹丝不动。
他看着那道光隙，目光穿透阳膜，望向更远处——那里，是阳世与恶土接壤的模糊地带，是山川地脉疯狂延伸、扭曲、彼此撕咬的混沌前线。
就在此时，那银白光隙之中，一道身影缓缓升起。
白衣胜雪，须发如墨，面容清癯，眉宇间却刻着两道深刻的、仿佛被岁月与责任压弯的纹路。他左手拄着一柄断剑，剑尖斜指地面，剑身上布满蛛网般的裂痕，却无一丝锈迹；右手虚托，掌心悬浮着一枚缓缓旋转的、由纯粹雷霆凝成的银白小球。
谢自然。
他抬头，目光越过漫天雷霆余烬，第一眼便落在穹顶之上的青衫身影上。
没有惊讶，没有狂喜，只有一种历经沧海、终于见到故人的平静。
他嘴唇微动，声音透过雷霆的嗡鸣，清晰送入张唯耳中：“来了。”
张唯颔首：“嗯。”
谢自然沉默片刻，忽而一笑，那笑容里有疲惫，有释然，更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暖意：“我算到你会来，却没算到……你竟能把‘引雷桩’的雷霆，引到这个份上。”
张唯目光扫过那枚悬浮的银白雷球：“你这桩，根基太虚，承不住真雷。我帮你提纯了三成，又借你之势，开了道‘通明隙’。阳膜第七重屏障，从此有了真正的锚点。”
谢自然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雷球，又抬头，深深看了张唯一眼：“你……比从前，更像‘真人’了。”
张唯没应这句话。
他只是抬手，指向阳膜之外那片混沌前线：“那边，情况如何？”
谢自然脸上的笑意淡去，神色肃然：“恶土在‘涨’。不是蔓延，是膨胀。像一块被不断注水的海绵，每一寸土地都在变厚、变重、变……沉。阳膜压力日增，第七重屏障已是极限。若再无外力干预，三年之内，阳膜必破。”
“外力？”张唯问。
谢自然缓缓摇头：“归墟、昆仑墟、蜀山遗脉，三家联手，也只能勉力维系阳膜不溃。真正的外力……唯有仙界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灼灼：“张唯，你回来，是不是……仙路，通了？”
张唯迎着他的目光，没有回避：“通了。但只通了一线。”
他摊开左手，掌心之上，赫然悬浮着一座微型仙桥的虚影——只有寸许长短，通体流转着古老而浩瀚的微光，桥身符文若隐若现，桥下虚空涟漪阵阵。
“此桥，是我本命之桥，亦是唯一能沟通仙府的‘信标’。”张唯声音低沉，“但它太小，太弱，撑不开足够大的通道。仙府之人，无法借此降临。我亦无法，凭此桥，将仙府之力，完整引入现世。”
谢自然瞳孔骤缩：“所以……你需要更强的力量？”
“需要。”张唯点头，“需要足够撬动规则的力量。需要让这末法绝世，暂时‘允许’仙力存在的力量。”
谢自然沉默良久，忽然问：“当年，你离开时，留下的那道‘守界印’，还在么？”
张唯一怔，随即明白。
他指尖微动，一缕神识探入识海最深处。
在那里，一道早已黯淡、几乎与紫府本源融为一体的古老印记，静静蛰伏。那是他当年飞升前，以自身精血、神魂与初成的仙桥为引，在蓝星地核深处亲手烙下的最后一道封印——守界印。它并非攻击或防御之用，而是……一个坐标，一个锚点，一个向整个星球宣告“此界尚有主”的古老契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