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0章 破碎的三十三天（四千字）(2/4)
一种迟滞、黏稠、仿佛被无数细线缠绕的滞涩感。当时她以为是自身修为枯竭所致，如今才明白，那是整座蜀都的地脉，正在被灰雾一寸寸勒紧喉咙。“所以……联邦不是帮凶？”她声音干涩。
“不。”张唯摇头，“是祭品。”
他踱至地下室中央，足下青砖无声龟裂，露出底下暗红土壤——那土壤里，竟嵌着几粒米粒大小的灰斑，正随着他脚步节奏微微脉动。
“枢机塔真正的核心，不在地上，而在地底三千丈。那里有一座被改造成灵能熔炉的古祭坛，上面供奉的，不是神明，也不是联邦领袖，而是一尊被灰雾同化的……旧时代残骸。”
谢自然猛地抬头：“什么残骸？”
“人仙。”张唯吐出两字，字字如铁。
谢自然如遭雷击，浑身剧震：“不……不可能！人仙若堕，必引天劫焚身，尸骨无存！”
“若天劫被提前截断呢？”张唯目光如电，“若有人，在那人仙渡劫失败、意识未灭、肉身尚存的最后一瞬，将他连同劫火一同封入地脉，再以灵能装置导引天地之力日夜淬炼，使之成为……一具永不熄灭的活体炉芯呢？”
地下室空气骤然凝滞。
谢自然双唇颤抖，几乎无法成言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张唯没有回答，只是缓缓抬起右手。
掌心向上，一缕青灰色气流自虚空凝聚，盘旋升腾，渐渐凝成一枚巴掌大小的微型阳膜——通体澄澈，边缘却隐隐泛着灰翳，正中心一点微光，如将熄未熄的星火。
“这是……”谢自然失声。
“阳世珠的残念。”张唯道，“它没一缕分魂，一直寄居在我识海深处。方才我以帝江秘力叩问，它终于开口。”
他掌心微翻，那枚微型阳膜倏然碎裂，化作万千光点飘散，每一粒光点落地，都映出一幕残影——
荒原之上，灰雾如潮涌来；
一座孤峰之巅，白衣人仰天长啸，周身金光炸裂，却在第九重劫云劈下之际，被数十道银色锁链自地底暴起缠住四肢百骸；
锁链尽头，是深不见底的地窟，窟中矗立一座青铜巨鼎，鼎口蒸腾着惨白灵焰；
白衣人被生生拖入鼎中，金光在焰中扭曲、黯淡、最终化作一抹灰白；
鼎盖轰然闭合，鼎身铭文亮起——“枢机·永燃”。
光点熄灭。
谢自然双膝一软，跪倒在地，额头重重磕在砖地上，发出沉闷一声。
她终于明白了。
为什么联邦能迅速掌控灵能技术——因为他们早就挖出了上古人仙的尸骸。
为什么阳膜越来越弱——因为维持它的，不是纯净地气，而是那具被灰雾同化的人仙残躯，散发出的、正在缓慢溃散的伪灵压。
为什么散修越来越少——因为所有未经联邦认证的灵气吸纳，都会触发枢机塔对“异种灵流”的本能排斥，轻则经脉滞涩，重则灵根反噬。
这一切，从来就不是巧合。
是算计。
是献祭。
是把整座蜀都，炼成一炉延缓灰雾侵蚀的……续命丹。
张唯俯身，扶起谢自然。她额角已见血痕，面色灰败如纸，可眼中却燃起一簇幽火，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更亮、更狠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哑声问，“你要毁了枢机塔？”
“不。”张唯直视她双眼，“我要让它……重启。”
谢自然一怔。
“枢机塔不是恶源，是病灶。”张唯道，“它本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