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1章 小雷音寺(1/4)
最终，那佛光连同脑后圆轮，庄严法相，一同散入了破碎的位格深处，再没有重新凝聚。张唯维持着法天象地的盘古真身，喘息未定，却没有半分耽搁。
他转过身，一步踏到那根撑山巨柱前，六臂之中腾出...
张唯话音未落，郭璞已抬眸一笑，目光如古井无波，却暗藏千钧之力。他并未答话，只将手中一枚青玉棋子轻轻搁在膝上，指尖一弹，那棋子竟无声浮起三寸，在半空微微旋转，周遭空气随之凝滞一瞬，连远处喧沸的人声都似被无形之手掐住喉咙，倏然低了三分。
谢自然眸光微闪，低声道：“这‘停晷’之术，当年南江太初观主曾以半步合体修为施展，亦不过定住半息。郭道友如今信手拈来，已是收放由心。”
张唯颔首，却未接话。他看得分明——郭璞浮起的不是一枚棋子，而是整片空间里被截取的一段“时间”。那棋子悬停处，并非静止，而是时间本身被强行打了个结，如同溪流中突兀横亘的磐石，水流绕行，却不敢冲撞。此等手段，已非单纯武道气血所至，分明是将唯心意志淬炼到了能与天地节律角力的程度。
郭璞终于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如金石坠地：“张兄不必过誉。我这点微末功夫，不过是把心沉下去，再沉下去，沉到连心跳都忘了，才听见了‘时’的脉搏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竞技场中央那方百丈擂台，“倒是张兄闭关八年，瑶枢敕命玄章修至何境？我方才见你袖口微颤，似有敕令将出未出，天地灵气竟自发退避三尺——这可不是寻常元神之威。”
张唯闻言，袖口果然垂落几分，遮住了方才那一瞬泄露的异象。他没否认，只淡淡一笑：“刚入‘律令化形’之境。一道敕令出口，可令灵脉改道三息，山岳悬停五息。再往上……尚差一桩印证。”
话音未落，忽闻天际一声裂帛之响！
不是雷声，不是炮鸣，而是某种更古老、更沉重的东西，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众人齐齐抬头。
只见万象竞技场上空，原本流转不息的全息光幕骤然扭曲、溃散，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又狠狠扯烂。灰雾，不是阳膜之外那种弥漫翻涌的灰雾，而是自更高处、更幽邃的维度渗漏而下的灰雾——如墨汁滴入清水，无声无息，却迅疾得令人窒息。那灰雾边缘泛着极淡的银白光晕，隐约可见细密如蛛网的裂痕，裂痕之后，是无数破碎重叠的天穹残影，八十八天，断壁残垣，星轨错位。
“乱域裂隙？！”谢自然失声。
郭璞却猛地站起，一步踏出高台，足下虚空竟浮现出一尊半透明的青铜巨鼎虚影，鼎身铭文灼灼，正是南江皇庭镇国重器《九鼎图》所载“定坤鼎”之相。他左手掐诀，右手骈指如剑，朝天一划——
“嗡！”
一道赤金色气血长虹自他指尖迸射而出，直贯云霄，竟在那灰雾裂隙边缘硬生生犁出一道炽烈火线。火线所过之处，灰雾如雪遇沸汤，嘶嘶蒸发，裂隙边缘的银白光晕剧烈震颤，仿佛被灼伤的活物。
然而，那裂隙仅是收缩了一瞬，旋即又缓缓张开，且比先前更大了三分。更骇人的是，灰雾之中，竟浮现出一张巨大到难以想象的“脸”。
没有五官，只有一片混沌蠕动的灰白，却偏偏让人感到它正在“注视”着下方整座竞技场。那目光扫过之处，连悬浮飞车上的灵能护盾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，光芒明灭不定；看台上修为稍弱者，竟当场鼻血狂涌，双目充血欲裂，仿佛灵魂正被无形之手攥紧揉捏。
“不是它……”张唯瞳孔骤缩，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，“它醒了。”
他认得这气息——四年前他在阳膜之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