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3章 赐你法号三藏（四千字）(4/5)
片悬浮的、布满蛛网般裂痕的琉璃穹顶，穹顶之下，空无一物，唯有一片令人神魂冻结的绝对虚无。张唯踏上第一级阶梯。
灰袍人影终于动了。
它不再言语，不再迷惑，不再试探。
它只是抬起双手，十指缓缓张开。
刹那间，整片北塞废墟的灰雾，疯狂向它掌心汇聚！不是流动，而是坍缩！灰雾在它掌心压缩、坍塌，形成两颗急速旋转的微型黑洞，黑洞核心，一点灰暗到吞噬一切光线的奇点，正疯狂汲取着周围所有存在——光线、声音、温度、时间，甚至……概念本身。
它要抹除张唯踏出的这一步。
抹除这道阶梯。
抹除这个敢于在它面前“下命令”的蝼蚁。
张唯却看也不看那两颗黑洞。
他只是继续，踏上第二级阶梯。
第三级。
第四级……
每踏上一级，他左胸那点赤金搏动便强盛一分，脚下金色阶梯便凝实一分，废墟上残留的赤焰便明亮一分。
当他踏上第七级时，那两颗黑洞已膨胀至山岳大小，恐怖吸力撕扯着空间，连高维虚空都出现道道漆黑裂痕。
可张唯，已踏上第八级。
第九级。
第十级——
他站在了阶梯尽头，悬浮于那片琉璃穹顶残骸之前。
他转过身，俯视下方。
灰袍人影悬浮于废墟上空，双掌托举着两颗山岳般的黑洞，正竭力维持着对他的锁定。
张唯望着它，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如洪钟大吕，响彻整片破碎天穹：
“你可知，我修的律令，第一条是什么？”
灰袍人影漩涡双目中，第一次映出一丝……迟疑。
张唯没有等它回答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，五指并拢，掌心向前，平平推出。
动作极慢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裁决万物的威仪。
“第一条——”
“律令所至，即为界。”
话音落。
他掌心，金光炸裂！
不是攻击灰袍人影。
而是——
轰！！！
整片破碎的三十三天残骸，包括那悬浮的琉璃穹顶、所有断裂的位格、所有飘荡的灰雾、甚至灰袍人影自身……都在这一刻，被一道无形却坚不可摧的“界”所笼罩！
这界，以张唯为心，以他左胸那点赤金搏动为律，以他脚下金色阶梯为纲，以废墟上万簇赤焰为引，以他合体圆满、无漏无碍的盘古元神为基！
界成。
界内，一切规则，由他定义。
界外，灰雾依旧翻涌，可再无法侵入界内分毫。
灰袍人影双掌托举的两颗黑洞，骤然静止。
不是被压制，而是——
在这一界之内，它所依赖的“坍缩”、“吞噬”、“熵增”……这些概念，被张唯的律令，暂时“否决”了。
它还在，但它所依仗的一切法则，在界内，暂时失效。
张唯看着它，眼神平静如初：
“现在，你听到了么？”
“我的令。”
灰袍人影漩涡双目疯狂旋转，却再也映不出任何景象。它第一次，真正地，陷入了……绝对的沉默。
张唯不再看它。
他转回身，面向那片悬浮的琉璃穹顶残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