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一十二章 法则与灵魂(2/3)
是格挡，不是挥刀。他五指张开，掌心朝向剑锋来袭方向，轻轻一按。
嗡——
整个战斗领域的时间流速，骤然下降了0.07秒。
并非领域技，亦非时间秘法。
而是他体内奔涌的原能，在这一刻，以四阶下位的生命层次为基座，强行撬动了‘熵减支点’——一种唯有将原能根基锤炼至理论极致者，才能偶然触发的底层规则共鸣！
宋时的剑，速度未变，轨迹未偏，却在即将触及练星域掌心的刹那，剑尖前方的空间，凝出一片直径三厘米的灰白色霜晶。
那是时间被局部冻结后，真空粒子自发结晶的异象。
剑尖撞上霜晶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，只有一声极轻的“咔嚓”，如冰面乍裂。
霜晶崩解，化作亿万光点消散。
而宋时的剑，也停在了距练星域掌心一毫米之处，再难寸进。
练星域的手掌，依旧平稳，连一丝颤抖都无。
“你……”宋时喉结滚动，额角渗出细汗，“你不是四阶？”
“是四阶下位。”练星域声音依旧平静，“但我的原能纯度，是四阶极限的七倍。”
七倍？！
宋时脑中轰然炸响。原能纯度每提升一倍，意味着同样体积的能量，所含有效信息量翻倍，可控精度指数级增长！七倍……这已逼近某些星空生命幼生期的理论阈值！
他猛地咬破舌尖，喷出一口精血！血雾未散，已被雷光裹挟，融入剑身——三叠雷枢阵·终式·血祭·雷殛归墟！
长剑瞬间染成紫黑，剑脊浮现出无数哀鸣的微型骷髅虚影，整片雷狱彻底坍缩，化作一道直径仅半米、却漆黑如墨的雷霆钻头，无声无息，直刺练星域心口！这一击，已不讲技巧，纯粹是以燃烧本源为代价，榨取最后一丝超越极限的力量！
练星域终于动了第二下。
他左脚微退半步，重心下沉，虚光战刀自下而上，划出一道极短、极平、毫无弧度的直线。
刀光未起，刀意已至。
那不是斩击，是‘定义’。
——定义此方空间，此处坐标，此瞬时间，此物存在之‘终焉’。
刀锋所过之处，紫黑雷钻的表面，无声浮现无数细密裂痕，裂痕中透出灰白死寂。不是被劈开，不是被震散，是构成它的‘雷霆’‘湮灭’‘归墟’等概念，正在被这一刀强行剥离、解构、重写！
“不——！”宋时目眦欲裂，想抽剑后撤，却发现剑身与刀光接触处，连同他握剑的右手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、风化、化为最原始的粒子尘埃！
他终于明白了。
练星域根本没用全力。
那虚光战刀，甚至尚未真正‘启动’。
这一刀，只是他随手拨开一只飞虫的姿态。
“认输。”练星域收刀。
声音落下的同时，宋时右臂自手腕开始，化作漫天银灰光点，飘散于虚空。他踉跄后退，脸色惨白如纸，却不敢有丝毫怨怼，只深深躬身：“……承让。”
接引光束适时落下，将宋时笼罩。临消失前，他最后望向练星域的眼神，已无战意，唯有一片彻骨敬畏。
光束消散。
练星域独立于寂静深空，虚光战刀缓缓消隐于掌心。他微微仰首，目光穿透战斗领域银灰光膜，仿佛望见了遥远战舰主控室内，那面正实时转播的巨幅投影屏。
屏前，于澜指尖轻叩扶手，茶盏中血红酒液微微荡漾，不见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