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章 共同法(2/4)
的暗紫疤痕,“三年前沧海之战,你斩我左臂,可曾想过,那截断臂被谁捡走了?”他摊开右手,掌心赫然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骨片。骨片泛着青灰冷光,上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墨家小篆,正是王烈左臂尺骨末端——当年被齐霁用铁塑生生剜出、为救他性命而焚毁的那段骨。
“墨家锻骨术,以血养骨,以骨载道。”顾二将骨片轻轻一抛,它却悬浮于半空,缓缓旋转,“你断臂重生时,我们已把你的骨髓、你的血气、你每一次心跳的震频,全刻进了这枚引子。所以你才能穿过屏障——不是因为治疗水晶,是因为你本就是钥匙的一部分。”
王烈如遭雷击,脚下踉跄半步,黑棍“咚”一声杵进地面,震得周围墓碑簌簌掉灰。
张绝却在此时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:“你漏说了一件事。”
顾二挑眉:“哦?”
“墨家锻骨术,”张绝盯着那枚悬浮骨片,瞳孔深处幽蓝一闪,“从来只传给‘守门人’。而守门人,必须亲手剜下自己一截指骨,埋进四宗安全门基座之下——用活人的痛,去镇压门后的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刮过顾二面颊:“所以,你额角这道疤,不是断臂留下的。是你自己剜的。你根本不是明光社的人,你是墨家叛徒,是当年被逐出山门的守门人之子。”
顾二脸上的从容第一次出现裂痕。
风突然停了。
所有猫头鹰同时闭嘴。
连安全门内那些殉道幻影,也僵在半空。
张绝抬起左手,袖口滑落,露出小臂内侧——那里没有皮肤,只有一层半透明薄膜覆盖着流动的幽蓝光流,光流中沉浮着十二枚菱形印记,每一枚都与他腕上标记同源,却更加深邃、更加古老。
“你父亲叫顾砚舟,三十年前,他剜下自己的拇指骨,埋进钟山地脉第七重。”张绝声音低沉下去,“可他没告诉你,墨家真正的安全门,从来不在地上——在人心。”
话音落,他猛然攥拳!
十二枚菱形印记骤然爆亮,幽蓝光流逆冲而上,直贯天灵!刹那间,整座钟山所有职业者——无论正在攀爬的、围在屏障旁的、甚至山脚下尚未踏入屏障的——全都浑身一僵,齐刷刷捂住胸口,面露剧痛。
因为他们心口位置,不知何时,都浮现出一枚微不可察的幽蓝菱形。
同一刻,安全门内那扇第二重门影轰然崩解!琥珀色黏液暴涨,化作滔天洪流,裹挟着万千殉道幻影,朝着顾二当头浇下!
顾二狂笑,不闪不避,任由黏液浸透军装。他双臂张开,仰天长啸:“来得好!三十年了!终于等到门开!”
可就在那洪流即将触及其眉心的刹那——
齐霁动了。
她一直握着的那根铁塑,突然自行离手,悬浮于胸前。铁塑表面“嗤嗤”冒烟,竟在高温中熔成一滩赤红铁水。铁水急速旋转,凝成一枚巴掌大的赤色铜镜。
镜面映出的不是众人面孔,而是整座钟山的地脉图!图中,十七条主脉如血管搏动,而最粗壮的那一条,正从安全门下方蜿蜒而出,直插云霄——终点,竟是天上那轮皎月!
“墨家真正的安全门……”齐霁声音沙哑,却字字如锤,“从来不是通往地下遗迹,而是通往‘月相祭坛’!你们要启的不是旧法遗产,是三百年前墨家自毁的‘朔望锁魂阵’!”
顾二笑容戛然而止。
张绝却猛地转身,一把扣住王烈手腕:“现在信我了吗?他剜的不是拇指骨——是心脉!墨家守门人,从来只剜心!”
王烈瞳孔地震,低头看向自己左胸—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