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6章 我有罪?(2/3)
,再献祭一名巅峰大职业者为薪,方能启门。门后不是……”他顿住,指尖用力掐进龟甲边缘,渗出血珠滴落在地,“……‘墨胎’。”“墨胎?”齐霁低喝。
“墨家最终造物。”张绝抹去血迹,声音冷如铁砧,“非人非器,乃以万卷墨经为骨、千载民怨为血、百年战骨为壤,孕养于地脉最阴寒处的活体典籍。它吞食旧法,反哺新术,谁掌控墨胎,谁便握有改写北境术法规则之权。”
林间骤然死寂。连猫头鹰都不再扑翅。
陈砚踉跄后退半步,撞在同伴身上,声音抖如风中残烛:“墨胎……墨胎若出,天下新法皆成齑粉!那些总督豢养的职业者,东寒军士,甚至赵东赵西的精锐……全得重修根基!可这代价……”
“是用代价。”张绝打断他,短杖重重顿地,“墨胎初生时最虚弱,需七日吸纳地脉阴气方能稳固形态。顾二选在今晚午夜启门,正是要抢在墨胎成熟前,将其献给那位‘大先生’——所以他们需要王将军的巅峰修为,也需要钟山里所有职业者的血气作为催熟养料。”
王烈胸口剧烈起伏,赤色血气不受控地外溢,在身周蒸腾成雾:“他们想把整座钟山变成墨胎的产房?”
“不。”张绝抬起眼,蓝印幽光映亮他瞳孔,“他们想让墨胎吃掉钟山,再吐出一座新钟山——由大先生亲手缔造的新法疆域。而我们……”他目光扫过陈砚三人,最后停在齐霁脸上,“……是墨胎的第一口食粮,也是最后一道封印。”
话音未落,南麓方向轰然炸开一团惨白光焰!
光焰升腾处,七点幽绿星火骤然暴涨,墨色丝线绷紧如弓弦。山体震颤加剧,无数碎石自坡上滚落,露出下方层层叠叠的黑色石阶——那石阶并非天然生成,每级都刻着倒悬的墨字,字字如泪,字字泣血。
“引灯阵……引来的不是人。”陈砚脸色灰败,“是钟山自己在醒!”
张绝已迈步向前,短杖点地之处,墨色裂纹如活物般蔓延:“走!趁七灯未全亮,殉道门未启,我们必须抢在顾二之前,毁掉南麓灯座!”
齐霁一把拽住欲跟上的王烈手臂,力道大得令他腕骨生疼:“等等!灯座若毁,墨胎会如何?”
“暴走。”张绝头也不回,身影已没入石阶阴影,“墨胎失控,会吞噬方圆百里一切活物血气,包括顾二,包括大先生,包括……整个北境。”
王烈喉结滚动,忽然低笑出声:“所以你们根本不是来救我,是来借我的命,赌一场同归于尽?”
张绝脚步微顿,夜风吹起他额前碎发,露出眼尾一道陈年旧疤:“不。是来告诉你——你逃不出钟山,但可以选怎么死。”
话音落时,南麓山壁轰然崩裂,露出一道嵌满青铜齿轮的巨大拱门。门缝中渗出粘稠黑雾,雾气里浮沉着无数扭曲人脸,全是此前失踪于钟山的职业者面孔!他们双目紧闭,嘴唇无声翕动,正齐诵同一段墨家禁文:
“非攻非守,非生非死,非墨非新,唯吾永存……”
陈砚带来的两名编里职业者当场跪倒,呕出黑血。王烈血气暴涨,赤光冲天而起,却在触及黑雾瞬间被蚀出滋滋白烟。齐霁肩头青铜筋络暴凸,她闷哼一声,单膝砸进地面,硬生生将颤抖的右腿钉入岩层三寸!
张绝却只是仰起脸,任黑雾舔舐面颊。他腕间蓝印骤然炽亮,幽光如熔岩流淌,竟将雾中一张张人脸轮廓尽数拓印于虚空中——那些面孔叠加、旋转、重组,最终凝成七个模糊人影,手持不同器物:刻刀、算筹、药杵、琴轸、量尺、纺锤、犁铧。
“七匠魂。”张绝声音平静无波,“墨家七脉最后的守门人。顾二用血晶蒙蔽他们的灵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