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2章 必须去!(祝大家中秋快乐!)(2/4)
饿殍遍野的西巷?”吕县脸色霎时惨白。西巷——那个他每月初五必去施诊的贫民窟。去年冬,一场寒疫席卷全城,太平会发放的“暖元丹”只够西巷三成人口分食;他亲眼见一个母亲把最后一粒药塞进孩子嘴里,自己蜷在墙角咳出血沫,临死前攥着他袖角,只问一句:“郎君,这药……真是叶先生亲手炼的么?”
他当时没答。转身回医馆,连夜翻遍《太平圣术总纲》,却在第七卷夹页里发现一行褪色朱批:“暖元丹需配九节菖蒲,今市面所售,多以灯心草伪充——效减七分,毒积三年。”
那行字,是他亲手抄录的。抄完,他烧了原稿,炭火映着脸,烫得生疼。
“您……怎么知道西巷?”吕县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。
顾明臣没答。他只是侧身,指向山下吕县方向——那里炊烟袅袅,街市喧闹,医馆旗幡在风中猎猎作响。而在更远的东南角,一道灰黑色的雾障正缓缓升腾,如巨兽吐纳,无声无息地缠绕着整座城池的轮廓。
“那是‘太虚锁龙阵’的阵眼余韵。”顾明臣的声音终于有了温度,却冷得刺骨,“叶清城用三百名‘自愿献祭’的流民精魂为引,将整座吕县炼成一座活体丹炉。你们日日服用的‘清心茶’,夜里诵读的《太平新义》经文,甚至医馆里那些药香……都在悄然蒸腾他们的魂魄,反哺阵心。你诊过的每一个病人,脉象越稳,阵眼便越亮。”
吕县踉跄后退一步,后 heel 撞上一块棱角尖锐的山石,剧痛钻心,却不及心口万分之一。
“不可能……叶先生说,那是‘涤秽圣光’,专祛人心邪念……”
“邪念?”顾明臣忽然低笑一声,那笑声竟带着几分少年时的朗润,“你娘临终前,握着你的手,说她这辈子最骄傲的,不是生了位太子,而是养出了个肯蹲下来,给乞丐洗烂疮的郎君。这话,你忘了吗?”
吕县如遭雷击,双膝一软,重重跪在碎石地上。粗粝的石子瞬间割破裤管,血珠沁出,他却浑然不觉。眼前浮现出母亲苍白的手,枯瘦却坚定地按在他额头上:“阿衍,记着,药能治病,但治不了人心;术能伏妖,却镇不住贪欲。真正的圣术,不在书里,不在阵中,而在你低头看见蝼蚁时,肯不肯弯下腰。”
那时他十二岁,跪在灵堂蒲团上,泪流满面,发誓此生必以仁术济世。
如今他穿着太平会赐的夫子袍,腰佩无锋剑,却再不敢低头看一眼西巷的泥泞。
“先生……”吕县仰起脸,泪混着血水淌下,“我……我还能回头吗?”
顾明臣静静凝视他片刻,忽然解下肩上褡裢,从中取出一卷泛黄竹简。竹简无封无题,只以麻绳捆缚,绳结处系着一枚小小的青铜铃铛——铃身蚀痕斑驳,铃舌却锃亮如新,仿佛被无数双手摩挲过千年。
“这是你娘的遗物。”顾明臣将竹简递过去,声音轻缓如风拂竹林,“她临终前,让我转交给你。她说,若你有一日迷途太深,听见这铃声,便记得自己是谁。”
吕县颤抖着接过竹简。指尖触到铃铛的刹那,一声极细微、极清越的“叮”音,毫无征兆地响彻石山——
那声音并不洪亮,却像一道闪电劈开混沌。吕县脑中轰然炸开:幼时夏夜,母亲摇扇驱蚊,青铜铃随腕转动,叮咚作响;十五岁离京前夜,她将此铃系在他枕下,说“铃响即归”;而此刻,铃声入耳,竟与他昨夜梦中反复听见的、西巷孤儿哼唱的摇篮曲调,严丝合缝,分毫不差。
他猛地掀开竹简首页。
没有文字。只有一幅墨线勾勒的简笔画:一个妇人俯身,正将一枚铜钱放入孩童手心;孩童仰头,笑容灿烂,眉眼弯弯,与眼前顾明臣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