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6章 以妥协求和平(2/4)
张绝解开囊口，倾出残渣——里面竟混着三枚乌黑发亮的药丸，表面布满细密裂纹，裂纹深处泛着幽蓝冷光。他捻起一枚，在掌心轻轻一碾，粉末簌簌而落，指腹传来细微刺痛，随即泛起一丝灼热。梁明瞳孔骤缩：“蓝焰蛊毒？！”
张绝点头。此毒产自南疆瘴林，需以活婴心血饲喂三年方成，服下后七日不发，第七日子夜，毒火自丹田燃起，焚尽经脉，烧穿神魂，死状如被烈火炙烤七日的焦尸。解药唯有一味——施毒者舌尖血，混着初生牛犊胆汁，寅时饮下，方能续命一日。
而此毒，天下只有一人会炼。
顾大。
十年前，顾大为夺岭南十三寨，曾以此毒逼降寨主。寨主宁死不降，毒发当晚撞墙自尽，头骨碎裂之声响彻整座山寨。事后顾大亲自验尸，抚着寨主焦黑蜷曲的手指，叹了一句：“可惜，不够疼。”
张绝将药囊重新系紧，塞回角落。他忽然明白了。
那节车厢运来的，从来不是坦克。
是毒饵。
顾大给祝怀山的，从来不是希望，是催命符。
假坦克是钩，蓝焰蛊是线，而祝怀山自己，才是那尾被钓离深水、悬于半空、拼命扑腾却越陷越紧的鱼。
“他什么时候中的毒？”梁明声音发紧。
“就在齐霁成被控制前一夜。”张绝盯着药囊上未干的墨迹，“永安堂今日刚送药来。祝怀山昨夜服下第一颗——所以他今早才会突然允诺，明日会谈一切照梁明海所提条款办，连质子交换的细节都未争辩。”
梁明倒吸一口凉气：“那毒……发作期是七日？”
“第七日子夜。”张绝望向窗外，归绥城上空阴云低垂，不见星月，唯有远处军营瞭望塔顶，一盏孤灯在风中明明灭灭，“明天……就是第六日。”
仓库内霎时寂静如坟。
只有那具假坦克的钢铁头颅，在昏暗光线下反射出两道幽红微光，像一双凝固的、嘲弄的眼睛。
张绝忽然抬手，指尖重重叩击在坦克胸甲一处凸起上——那里本该是能量核心舱盖，此刻却发出空洞回响。他撬开盖板，底下没有熔炉，没有晶簇，只有一张薄薄信笺，用北洋火漆封缄，火漆印是一只衔着齿轮的渡鸦。
他没拆。
他知道里面写什么。
无非是“坦克已启运，七日必至”“北洋舰队将于半月后抵渤海湾”“游宗盛右翼三镇守将，已收我重金，届时佯退五十里”之类空话。真正要紧的，是火漆下那层薄纸背面——必定用隐形墨水写着一行字，只有在特定角度、特定光线下才显现：
【祝公子平安，毒缓三日。】
这才是祝怀山肯低头的全部理由。
他不怕死。
他怕儿子在他毒发前，就被梁明海亲手斩于白水村祠堂阶前。
张绝将信笺塞回原处，盖上舱盖。他转身走向车厢门口，脚步沉稳，未带一丝迟疑。
梁明快步跟上：“去哪？”
“白水村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张绝推开车厢门，夜风灌入，吹得他衣角猎猎，“第六日夜里，祝怀山一定会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那个给他送药的‘永安堂’大夫。”
梁明一怔：“可齐霁成说，永安堂大夫十年前就被逐出吕县……”
“所以，”张绝踏出仓库，身影融进浓稠夜色，“他根本不是吕县人。”
归绥火车站外，一辆黑篷马车静候多时。车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