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8章 炼金阵(1/3)
“正常来说，谁都可能叛逃，胡天赐绝不可能逃！”回到周志家之后，周志便第一时间给张绝他们解释。
如今，虽然他们已经返回家中，但整个乌兰城却为此变得更加动乱起来，一些人的院子都遭受到了监...
帐篷里的空气凝滞得如同冻住的油膏，连烛火都懒得跳动一下。那两名金人垂首立在角落，瓜皮帽檐压得极低，阴影吞没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下颌绷紧的线条和一截枯黄干瘪的辫子——那辫子并非乌黑油亮，而是泛着灰白死气，像一段被雨水泡烂又晒干的麻绳，缠在颈后，无声地渗着腐朽的寒意。
祝怀山没再开口，但右手已缓缓按上腰间佩刀刀柄。那不是北境流行的西洋式军刺，而是一把老式雁翎刀，刀鞘斑驳，铜箍锈蚀，刃口却磨得雪亮如镜，映出他眼底翻涌的墨色怒涛。他没看马学忠，目光钉在那姓“那”的礼国公脸上，嘴唇微动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却字字刮骨：“你脖子上这根辫子，是你爹留的，还是你主子赏的？”
那先生喉结一滚，没应声，只将右手悄悄探入马褂内襟——那里鼓起一道硬棱，是柄寸许长的象牙小匕，刃尖淬着幽蓝。可他指尖刚触到刀柄，梁明海忽然嗤笑一声，脚跟一旋，靴尖不轻不重踢在案桌腿上。木桌震颤，一碗凉透的茶水泼出半盏，水珠溅上那先生鞋面，洇开深褐色污迹。
“老那啊，”梁明海拖着长调，左手还搭在他肩上，拇指指甲却已抵住对方颈侧一根凸起的筋脉，“你摸刀的手法，比当年我在归绥城外砍断三十七个鼠妖脖颈时，还慢半拍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拇指倏然发力，指甲掐进皮肉半分。那先生浑身一僵，脖颈青筋暴起如蚯蚓，却硬生生把那口倒抽的冷气咽了回去，额角沁出细密汗珠，顺着鬓角滑进衣领。
马学忠终于抬手，指节叩了叩桌面，三声，不疾不徐。“怀山兄，明海兄，还有两位国公爷——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那二人腰间悬着的、形制古旧的青铜腰牌，牌面阴刻蟠龙，龙睛嵌着两粒黯淡的琉璃，“——既然诸位今日能坐在此处，便该明白，太平匪不是癣疥，是剜心之疽。他们用新法聚民，用‘均田’‘免徭’蛊惑流民，更可怕的是……”他忽然停住，从袖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陶丸，表面粗糙灰暗，毫无异样。
“这是昨夜斥候从吕县北郊拾来的。”马学忠将陶丸推至桌心，“太平夫子们烧窑时混进去的。里面没掺东西。”
梁明海眯眼：“什么？”
“火硝、硫磺、木炭，老三样，可分量不对。”马学忠指尖用力，陶丸咔嚓碎裂，簌簌落下灰黑色粉末，“火硝提纯过了，硫磺碾得比面粉还细，木炭是枣木炭，烧得只剩灰白。这样的配比，点着之后……”他忽然抬眼，直视祝怀山，“怀山兄，你矿上炸岩的黑药，一斤能崩开多厚的花岗岩？”
祝怀山瞳孔骤缩。
“我们试了。”马学忠的声音冷下去，“半斤，炸塌了半座土坡，碎石飞出三百步。若装进铁壳，再加引信……吕县那帮人，已在试制‘雷公炮’。”
帐篷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变粗。祝怀山按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，梁明海搭在那先生肩上的手缓缓收回，却在袖口抹过一道湿痕——是他自己掌心渗出的冷汗。
“他们还在教孩子识字。”马学忠又说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不是《千字文》，是《太平律》。开篇第一句——‘天道无亲，常与善人；律法如日，照彻昏昧’。昨日，吕县东门贴出告示，凡识字者，每月发半斗糙米。识字百字者，授农具一副；识字五百者，授田二十亩，十年免租。”
祝怀山猛地抬头，眼中戾气翻腾：“他们敢分我的地？！”
“不是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