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叶与“意外”的触碰(3/4)
这句近乎无意识的、带着一点点缓和意味的夸赞，瞬间让宋今也“阴转晴”。他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，像是得到了莫大的奖励，脸上重新绽开干净又带着点羞赧的笑容：“真的吗？是……是我随便买的。慕姐姐要是喜欢……”
他话说一半，似乎觉得不妥，又赶紧打住，只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。
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。
一阵秋风吹过，卷起几片金黄的梧桐落叶，打着旋儿飘落下来。
一片形状尤其漂亮的叶子，恰好落在了慕苡晴的发间。
宋今也眼神一动，仿佛找到了一个绝佳的、无法被拒绝的亲近理由。
他脸上露出自然而然的关切神色，上前一步，伸出手，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：“慕姐姐，别动，你头发上沾了片叶子，我帮你拿下来。”
他的动作看起来无比自然和正当，手指径直伸向她的发丝。
慕苡晴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靠近，身体微微僵了一下，眼看着他的手指就要触碰到她的头发。
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，她像是突然被旁边树枝的晃动吸引了注意力，极其自然地、微不可查地偏了一下头。
宋今也原本目标是发丝的手指，因为她这细微的、恰到好处的偏头，指尖最终轻轻擦过了她白皙敏感的耳廓。
那触感细腻微凉，如同上好的玉石。
两人都瞬间僵住了。
宋今也的手指像被电流击中般猛地缩回，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，连脖子都红了。
他心跳如擂鼓，大脑一片空白，只剩下指尖那残留的、细腻微凉的触感，不断放大再放大。
他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和满眼的不知所措，那表情纯情得仿佛真的是个无意间唐突了心上人的毛头小子。
慕苡晴的反应更是微妙。她像是被这意外的触碰彻底惊住了，猛地转过头来看向他，一双清澈的眸子瞪得大大的，里面充满了震惊、慌乱，还有一丝……羞恼？
她的脸颊也迅速漫上红晕，一直蔓延到颈项，比刚才更加明显。
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自己被碰到的耳朵，身体向后紧贴着长椅背，像是要尽可能远离他。
“你……”
她只吐出一个字，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，便再也说不下去，只是用那双氤氲着水汽和复杂情绪的眸子看着他，仿佛他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。
这副情态，落在宋今也眼中，无疑是纯然的无辜、羞愤和惊吓，更是激起了他强烈的保护欲和……一种隐秘的、因为触碰而带来的悸动。
“对、对不起！慕姐姐！我真的不是故意的！”宋今也慌得语无伦次，连连后退，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。
“是风……是叶子……我只是想……对不起！对不起！”
他恨不得把自己的手剁下来，脸上写满了懊悔和自责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黏在她泛红的脸颊和耳朵上。
慕苡晴紧紧抿着唇，别开脸，不再看他，只是胸口微微起伏着，显示着她并不平静的心绪。
她沉默了几秒，才用一种极力压抑着情绪的、带着逐客意味的冷淡声音说道：“我有点累了，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逐客令已下，气氛尴尬到了极点。
宋今也虽然万分不舍，却也不敢再停留。
他看着她疏冷的侧影，心里像是有猫爪在挠，又是懊恼又是窃喜。
懊恼自己的冒失，窃喜那意外的触碰和她明显的反应——她对他，并非全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