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4章 爱死你啦!(2/4)
为当我偶然抬头,目光穿过模糊的玻璃与三十米虚空,恰好撞上他抬眼的瞬间。他没躲,甚至抬起左手,用食指和中指并拢,轻轻点了点自己右眼下方——那个位置,有颗浅褐色小痣。和我左唇角那颗,一模一样。
我猛地合上眼睛。
文档里已自动录入一行字:“林小满叉子落空时,姜屿垂眸看着她指尖泛白的指关节,忽然想数清楚她左手虎口有多少条细纹。”
不对。太软了。这不是姜屿会有的念头。他从来不会用“忽然想”这种被动句式。他会直接数。数到第七条时,林小满的叉子已经第三次悬在半空,银质尖端映着天光,晃得人眼疼。
我删掉整句,手指敲击键盘,发出清脆的咔哒声:“姜屿数到第七条细纹时,林小满的叉子第三次悬停在距他手背两厘米处。”
窗外传来隐约的童声合唱,是隔壁小学放学后的兴趣班在练《送别》。笛声单薄,走音,却执拗地一遍遍重复“长亭外,古道边”。我听着,忽然想起高二开学第一天,姜屿作为转学生站在讲台前自我介绍,班主任让他念黑板上的课文片段,他念到“古道边”的“边”字,舌尖抵住上齿龈,发出一个极短促的、带着气音的“biān”,全班哄笑。只有林小满没笑,她低头抄笔记,笔尖划破纸页,发出“嗤啦”一声锐响。后来姜屿的“边”字始终没改过来,但每次念错,林小满都会用铅笔在练习册空白处画一个小小的、歪斜的亭子,亭檐翘得很高,像要飞起来。
我手指悬停在发送键上方,迟迟没按。手机屏幕暗下去,映出我自己的脸:眼下青影浓重,嘴唇干裂起皮,右耳垂上那颗胎记红得刺眼。就在这时,微信又弹出来。
“你刚删了七次。”姜屿发,“第七次删完,你用虎口蹭了三次左耳垂。”
我僵住。虎口蹭耳垂是我紧张时的习惯动作,从小就有,连我妈都不知道。可姜屿不仅知道,还数清了次数。
我抓起手机,拇指重重按在语音键上,声音发紧:“你偷看我写作?”
“没偷。”他回得很快,“你写第一稿时,我在你家楼下修自行车。车链子掉了,拧螺丝的声音,刚好盖住你念台词的尾音。”
我愣住。那天下着小雨,我确实在窗边念过一段——“姜屿,你知不知道林小满其实怕你?”念到“怕”字时,楼下传来“哐当”一声金属坠地声,我探头看,只见到一把沾泥的扳手,和一只沾着油污的手缩进灌木丛阴影里。
原来是他。
我盯着对话框,胸口发烫,像塞进一块刚出炉的炭。手指无意识抠着手机边缘,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早上泡银耳时没洗净的褐色糖渍。这时,门被敲了三下,很轻,但每一下都卡在心跳间隙里。
我猛地抬头。麻将室门没锁,姜屿推门进来时,带进一股微凉的夜风,混着青草和铁锈味。他穿着那件洗得发软的深蓝卫衣,袖口磨出了毛边,左手拎着个透明塑料袋,里面装着半盒切好的芒果丁,金黄果肉上淋着薄薄一层蜂蜜,在顶灯下泛着琥珀色的光。
“你写崩了。”他把芒果放下,没看我,径直走到我身后,手指搭上我后颈。掌心温热,指腹有薄茧,一下一下按压我僵硬的斜方肌,“这里,打了十七个死结。”
我没躲。任他指尖陷进皮肉,酸胀感顺着脊椎往上爬,像有股暖流在血管里解冻。他另一只手伸过来,从我手里抽走手机,拇指划过屏幕,点开文档最末行——我刚打下的那句“姜屿数到第七条细纹时……”
他盯着看了三秒,忽然说:“改成‘姜屿数到第七条细纹时,林小满的叉子第三次悬停。他数完了,却没抬眼。因为数完的瞬间,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左手虎口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