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5章 爬山(2/4)
萌浑身发抖。她被司机半搀半架地带走了。楼道里脚步声渐远，电梯“叮”一声响起又合拢，最后只剩一片空荡的寂静。
祁伽延站在门口，没关门，也没回头。他抬手，慢慢解开了衬衫最上面那颗纽扣，松了松领口，像是要卸下某种无形的重量。
温念初一直没动，就站在玄关拐角，手里还捏着那把拆过大鹅开心的小十字起。金属冰凉，硌着掌心。
她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异常清晰：“她额头磕破了。”
祁伽延这才转过身。灯光勾勒出他肩背利落的轮廓，眼底有倦意，但没有动摇。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……差点伸手扶她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但你没扶。”
“对。”
温念初点点头，像是确认某件早已了然于心的事。她弯腰，把工具包放回茶几底下，又顺手拿起遥控器，关掉了客厅顶灯，只留一盏落地灯亮着，暖黄光晕温柔地漫开。
“我饿了。”她说。
祁伽延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冰箱里有速冻饺子，还有昨天买的鲜肉馅。”
“你会煮吗？”
“会。”
“那……一起煮吧。”
他看着她，眼底那点倦意悄然散开，像薄云被风推开，露出底下澄澈的天光。
“好。”
两人并肩走进厨房。公寓厨房不大，却收拾得井井有条，不锈钢台面反着光，刀具整齐立在刀架上，连葱姜蒜都切得大小均匀，码在玻璃碗里。
祁伽延挽起衬衫袖子，露出小臂结实的线条。他从冷冻室取出饺子，温念初顺手拧开燃气灶，蓝色火苗“噗”地窜起。
水烧开前，谁都没说话。只有锅盖边缘细密的水汽声，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夜风拂过梧桐叶的沙沙响。
“你以前说过，”温念初忽然开口，盯着锅里翻滚的水泡，“如果你以后谈恋爱，一定要找一个不让你反复确认‘他是不是还喜欢我’的人。”
祁伽延握着锅铲的手顿了顿，侧头看她。
“我记得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我说过。”
“那你现在……确认了吗？”
锅里的水沸腾起来，白气蒸腾，模糊了她半边侧脸。她没看他，目光仍落在水面，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
祁伽延没立刻回答。他把饺子一个个放进沸水里，动作很稳，每个都轻轻按进水底，等它们浮上来才翻动。
“青柠。”他叫她名字，声音比平时更沉些，“有些话，我不习惯说第二次。”
温念初终于转过头，直视着他：“那就说第一次。”
他凝视她三秒，然后极轻地、极认真地点头：“确认了。”
没有煽情，没有冗长告白，甚至没有多余修饰。可就在那一瞬，温念初听见自己心跳声陡然放大，震得耳膜微麻。
饺子熟了，盛进两只青瓷碗里。热气氤氲，香气扑鼻。两人端着碗坐到餐桌旁，谁也没急着吃。
温念初用筷子拨了拨碗里圆润饱满的饺子，忽然笑了：“你知道吗？大鹅开心上次充不进电，是因为排线松了。而人心要是松了，就很难再接回原来的位置。”
祁伽延舀起一个饺子，吹了吹热气，咬了一口：“所以，得趁它还没凉透的时候，赶紧修好。”
她怔住，随即笑出声，眼尾弯起一道柔软弧度：“贺律师当年教你的逻辑学，还挺管用。”
“他教我的，”祁伽延咽下饺子，抬眸望她，“不止逻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