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4章 石人一眼共济会(3/5)
。那片土地,正是黄得功骑兵刚刚踏过的路径。
尸潮奔涌之势骤然一滞。
因为铅弹入土之处,黑烟蒸腾而起,竟凝而不散,形成一道歪斜的、微微摇晃的灰雾之墙。
“硝磺混着尸瘴土,遇热即化阴磷雾。”方枝儿喃喃,“殿下早知黄帅会诱敌,故令铳手用特制药弹……这雾对尸无害,却会遮蔽哨尸阴脉感应——雾气扰流,阴脉失准!”
果然,槐林中哨尸纷纷昂首,脖颈僵硬转动,如坏掉的木偶,再无法锁定黄得功方位。
而黄得功所率三百骑,早已借着第一波铳声掩护,骤然变向,如利剪般斜插进尸群最稀疏的西南缺口!
他们不杀人,只纵马狂奔,长矛挑飞沿途尸首,硬生生在尸潮腹地犁出一道血肉豁口!
豁口尽头,是马头镇废墟。
“他们要引尸入镇!”王朝先瞳孔骤缩。
“不。”朱慈烺望着那道血路尽头,嘴角微扬,“他们要引尸……入渠。”
——马头镇旧有排水暗渠,宽三尺,深五尺,砖石砌就,贯穿全镇,直通黄河。渠口就在十字街西首,已被坍塌屋梁半掩。
黄得功三百骑,正朝着那半掩渠口,亡命狂奔!
尸潮果然被血气牵引,如溃堤浊流,轰然灌入镇中!
“放闸!”朱慈烺断喝。
早候在渠口两侧的二十名工兵,同时拉动绞索!
轰隆——!
半埋的渠口上方,一块厚达两尺的青石闸板轰然坠落,激起漫天尘土!
尸潮前锋百余名活尸,连同三十余骑断后亲兵,被生生截断于渠内!
“关门!”
第二块闸板落下,将渠口彻底封死。
渠内,尸群撞壁之声如闷鼓擂动,凄厉呜咽在狭窄空间里反复激荡,竟渐渐汇成一种诡异的、类似诵经的嗡鸣。
朱慈烺翻身下马,大步走向渠口。
王朝先急忙跟上:“殿下小心!渠内尸气郁结,恐生剧毒!”
“无妨。”朱慈烺从腰间解下另一只葫芦,这次倒出的不是醪糟,而是一捧灰白粉末,“这是扬州共济会新配的‘清秽散’,主料是煅烧后的海盐、艾绒灰、还有……”他指尖捻起一粒微光闪烁的晶粒,“……云梯关冷泉结晶。方秘书,记——此物名‘断脉盐’,溶于尸瘴,则蚀其阴脉,如盐入血,痛不可当。”
他将粉末尽数倾入渠口缝隙。
刹那间,渠内嗡鸣声陡然拔高,转为撕心裂肺的尖啸!
无数活尸在渠内疯狂抓挠砖壁,指甲崩裂,指骨外翻,却仍徒劳撞击闸板。
而渠外,剩余尸群茫然徘徊,失去哨尸指引,竟如无头苍蝇般在镇中打转,甚至开始互相撕咬。
“成了。”王朝先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“黄帅以身为饵,殿下以盐为刃,断其脉,乱其势,困其形……此战,未损一卒,已破尸群。”
朱慈烺却未答话,只静静凝视渠口。
片刻,他忽然弯腰,从渠缝里拾起一物——那是一枚断裂的铜钱,锈迹斑斑,穿孔处缠着半截褪色红绳。
“康熙通宝?”王朝先皱眉。
“不。”朱慈烺用拇指摩挲钱面,“是崇祯十七年私铸钱。你看这‘祯’字,宝盖头写得像‘宀’,底下‘贞’却少了一横——这是淮安府城西王记钱铺的暗记。当年李自成破京消息传来,全城抢兑,王记连夜私铸,欲敛财逃遁,结果钱未出柜,建奴铁骑已至……”他顿了顿,将铜钱递给方枝儿,“方秘书,记——十七年冬,王记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