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9章 教场领饷(二合一章节)(2/4)
流金。所以梁勉翩不敢说假话。
所以他说“竖子不足与谋”时,左眼纱布下的眼球已爆裂成一团金浆。
方枝儿竹签无声坠地。她弯腰去拾,鬓边步摇垂下的珍珠扫过朱慈烺手背,冰凉滑腻。“殿下莫怪,妾身手拙。”她笑着直起身,指尖却悄悄将竹签碾成齑粉,混着掌心汗渍搓成黑灰,弹进自己袖口暗袋——那里还躺着三枚李亚托人送来的“漕帮信物”:半枚鱼符、一截断桨、一粒盐晶。盐晶遇水即化,遇铜则生青锈,锈迹形状正是扬州城防图的缩略版。
“梁先生既不愿指名,那妾身替您说。”她转身面对朱慈烺,裙裾旋开如白莲,“共济会来扬州,是为毁掉漕运总督衙门地下金库——那里埋着三十万两白银,够买通南京六部尚书。可他们没想到,金库早在半月前就被调包了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牢房角落堆着的几口樟木箱,“箱子里装的不是银锭,是裹着锡箔的铅块。铅块上压着的,是外行厂新印的五百张‘银元券’样钞。”
朱慈烺瞳孔骤缩。
“您不信?”方枝儿轻笑,伸手探向最近那只樟木箱,“殿下且看——”
“不可!”朱慈烺厉喝,身形如电般横移挡在箱前。可他快,方枝儿更快。她指尖已触到箱盖铜扣,指甲缝里嵌着的铜粉簌簌落下,在铜扣凹槽里拼出半个“郑”字。下一瞬,整座南监地底传来沉闷嗡鸣,仿佛有巨兽在夯土层下翻身。朱慈烺脚下一晃,扶住铁栏的手猝然收紧——栏杆内侧赫然浮现出无数细密金线,正顺着他的指腹蔓延向上!
“金线蛊反噬。”方枝儿退后三步,声音清越如击玉磬,“殿下可知为何?因您今晨用的那方端砚,砚池里沉着的不是墨,是共济会用‘百炼铜’研磨的蛊粉。您批阅奏章时,笔尖沾了蛊粉,墨迹渗进纸背,而那纸……”她指向朱慈烺腰间荷包,“正垫在您贴身收着的《小明真史》第三卷夹层里。”
朱慈烺霍然解下荷包。里面除了书卷,还有一枚温润玉佩——那是他母后周皇后临终所赠,玉上蟠螭纹路里,竟也蜿蜒着数道细如发丝的金线!
“殿下慌什么?”方枝儿忽然放缓语调,从发髻拔下一根银簪,簪尖挑开自己左手小指指甲盖,“您瞧,妾身指甲缝里也有金线。可妾身每日寅时三刻必服一剂‘破蛊散’,药引是您赏的荔枝蜜,蜂蜜里掺着淮扬盐商孝敬的‘海盐霜’。”她将银簪尖刺入指腹,挤出一滴血珠,血珠落地竟凝成金丸,“盐霜遇血成金,金线遇金即融——这法子,还是您教妾身的。”
朱慈烺浑身僵冷。他想起半月前在瘦西湖画舫上,方枝儿捧着一碗荔枝蜜羹,笑吟吟说“殿下尝尝,这蜜里加了盐,甜得才够劲”。他当时只当是玩笑,一口饮尽,蜜汁滑过咽喉时,确实尝到一丝咸涩。
原来那时金线已入血脉。
“所以您明白了吗?”方枝儿将染血银簪插回鬓边,动作优雅如初,“共济会不是来毁金库的,是来给您送解药的。三十万两白银换成银元券,钞票油墨里混着的‘海盐霜’,才是压制金线蛊的真正药引。”她忽而提高声调,“梁先生,您说是不是?”
牢中死寂。
梁勉翩缓缓抬起左手,五指张开。他掌心没有血,没有茧,只有一片光滑如镜的铜皮——铜皮上浮雕着精细的漕运地图,图中标注的每个码头位置,都嵌着一粒金粟。他拇指用力一按,最北端淮安码头的金粟“啪”地崩裂,金粉簌簌落下,在青砖上聚成一行小字:
【钞法即药方,银元即解药,天下皆病,唯君独愈】
朱慈烺怔怔望着那行字,忽然剧烈咳嗽起来,喉头涌上腥甜。他踉跄扶住铁栏,指腹金线瞬间暴涨,灼烧感直钻骨髓。可就在此时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