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0章 法国公简直就是我的柴荣(二合一)(3/4)
‘永平行省’,设总督一员,巡抚一员,布政、按察、提学三司并立,然三司长官,皆由总统府八司参军兼领。”满棚倒抽冷气。
这是削藩!
南京那边虽名存实亡,可四府名义上仍属南直隶,归南京吏部、户部、兵部统辖。如今朱慈烺一纸令下,等于将南直隶最富庶、最扼要的腹心之地,连皮带骨,整个剜了出来!
任民育脸色煞白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——他忽然想起前日收到的密报:南京兵部侍郎正与左良玉密议,欲以“清君侧”为名,调九江水师北上,截断扬州漕运……
朱慈烺却似洞悉一切,目光扫过任民育,又掠过路振飞,最后停在阎尔梅脸上:“阎镇抚,你昨夜递上来的奏报,本宫看了。你说左营水师已自九江拔锚,顺流东下,前锋距瓜洲不过三百里——可对?”
阎尔梅霍然抬头,眼中惊骇未褪,已本能拱手:“殿下明察!臣……”
“不必解释。”朱慈烺打断他,伸手从案下拎出一只黑漆木匣,掀开盖子,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铜牌,正面铸“永平水师”四字,背面阴刻“奉天讨逆,护国安民”八字,边缘还带着新出炉的铜腥气。
“本宫早备好了。”他将铜牌推至案前,“即日起,永平水师成立,以瓜洲为大营,镇江为前哨,江阴为锁钥。水师提督,由方枝儿暂领。”
满棚窒息。
方枝儿?那个被柳如是称为“农家男”的方枝儿?那个连正式品级都没有的“方秘书”?
左懋第脑中轰然炸开——他忽然明白为何朱慈烺今日非要骑马入棚!为何非要穿衮龙服配黑色大氅!为何要当着所有人的面,将“永平郡王”的谥号,像烙印一样烫在群臣心上!
这不是疯癫。
这是宣战。
向南京宣战,向左良玉宣战,向所有还做着“南直隶正统梦”的人宣战!
朱慈烺要的,从来不是什么“联姻纳妾”,不是什么“平衡朝局”。他要的是——一块不容置疑的根基,一支只听他号令的水师,一个能真正将四府拧成一股绳的“永平”之名!
而方枝儿,就是那根楔入四府命脉的钉子。
她不是花瓶,不是摆设,不是用来安抚郑禧、讨好柳如是的政治筹码。她是朱慈烺亲手锻打的第一柄利刃,刃锋所指,正是南直隶的心脏!
“殿下!”任民育终于嘶吼出声,额头青筋暴起,“方枝儿无功无爵,无出身无资历,岂能……”
“她有。”朱慈烺平静道,“她有三样东西。”
他竖起三根手指,一根,一根,缓慢而清晰:
“第一,她识得全天下最险的水文图,从瓜洲到鄱阳湖,每一处暗礁、每一条支流、每一段潮汐涨落,她都能闭眼画出。”
“第二,她亲手设计的‘伏波级’火炮舰图纸,已在淮安船厂动工。首舰‘永平号’,下月十五下水。”
“第三——”朱慈烺目光如电,直刺任民育双眼,“她知道左良玉水师的每一条航线,每一处补给点,每一次换防时辰。因为半年前,她就在九江码头,替左营买过三船桐油。”
任民育如遭雷击,踉跄后退半步,撞在身后长案上,砚台倾翻,墨汁泼了满襟。
原来如此!
原来那场“偶遇”,那场在九江码头因争购桐油而起的“口角”,那场被左营水师校尉们笑着围观的“刁蛮女子耍横”……全是饵!
方枝儿不是去买东西的。
她是去丈量敌人的骨头的。
朱慈烺不再看他,转向众人,声音陡然拔高,如金石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