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1章 精卫填海,红袖添香(2/4)
嵌一枚黄铜小牌,刻着“总统府户科监制”八字,右上角则是一枚尚未加盖的朱砂印模,印文竟是“总统府户科实征验讫”九字,印框内留白——果然空印。“此为‘三联实征券’。”王台辅抽出一张,指尖划过纸面暗纹,“一式三份:正券交州县存档,副券缴府库备查,存根券直送总统府户科——三券同纸同纹同印模,唯印文由各县主官亲执印信,当众钤盖。钤盖之时,须有幕僚二人、经制吏三人、乡老一名,共五人见证,签押画诺,当场火漆封缄,由驿卒专程押送,三日内必达。若迟一日,驿卒杖二十;若损一纸,押官夺职;若印文模糊、位置偏斜超三毫,整批作废,重录重印。”
他顿了顿,环视全场:“诸君莫怕繁琐。繁琐之下,是活路。你若真清白,便不怕查;你若真勤勉,便不嫌烦。此法初行,首年考成,不计钱粮多寡,唯察三事:一察三联是否同步,二察钤印是否准时,三察签押是否齐备。三事皆优者,加俸一成,授‘奉公匾’一面;一事未达者,罚俸一月;两事未达者,停职待勘;三事俱失……”他目光扫过胡忠手中滴血的短刀,“便请胡知州替你省些力气。”
草棚内寒气森森。
江都县丞王志端忽然开口,声音干涩:“敢问王真史,若……若遇天灾兵燹,册籍焚毁,印信遗失,当如何补救?”
“补救?”王台辅摇头,“不补。毁一册,录三册;失一印,铸三印;亡一吏,补三吏。总统府已令礼贤馆开‘实征速成班’,每月一期,每期三十人,专授三册互校、印信辨伪、火漆封缄之术。结业者,发‘实征吏凭’,许赴各州县充任佐贰。此非恩典,是刚需。明年秋收前,凡未持凭者,不得署理钱谷。”
他转向胡忠:“胡知州,泰州盐场失火之后,新修的盐课册,可曾依三联法誊录?”
胡忠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沉声道:“已录。三联俱在,火漆封存,今晨已遣快马送往淮安。”
王台辅颔首,又问:“盐民赵八所诉,草荡内原有盐灶三百七十口,失火后仅余一百二十三口,其余灶基灰烬尚温,却报作‘尽毁’,此等数目,三册可对得上?”
胡忠沉默一瞬,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,封面无字,只盖着一方新印:“臣已令泰州仓大使罗文康,携原灶户名录、灶基图、盐引存根,三日之内,重勘草荡。此为初勘底册,三联已具,待勘毕即封。若查实虚报,罗文康与分管盐课之典史,立解京师,交刑科勘问。”
此言一出,堂下数名脸色灰败的首领官膝盖一软,几乎跪倒。
王台辅不再多言,只朝白字公公微微颔首。
白字公公尖声唱喏:“江都县知县张明远——”
张明远战战兢兢上前,画押,领银。
银锭入手沉甸甸的,冰凉刺骨。
“扬州府推官陈士骐——”
陈士骐双手接过木盘,十两银锭压得他手腕一沉。他下意识抬头,正撞上胡忠的目光。那目光没有杀意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冰冷,仿佛在看一块即将被重新锻打的生铁。
“泰州知州胡忠——”
胡忠踏步而出,袍角带风。他并未伸手去接,只将染血的短刀往木案上“当啷”一磕,刀身嗡鸣。白字公公一颤,忙捧起最大一盘——七锭七十两官银,垒得如小山般高。
“此银,”胡忠抓起最顶上一锭,拇指用力一按,银锭边缘立刻凹陷一道清晰指痕,“是泰州百姓的血汗。若明年三联册中,泰州盐课、田赋、丁银,三册误差超三厘,此银,我亲手熔了,浇进府衙门槛石下,叫每个踏进来的人都记得——官印之下,不是权柄,是债。”
他转身,将银锭重重拍在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