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0章：走一步，看三步！(4/5)
了，抬手抹去脸颊上一道血痕，对身边亲卫吼道：“跟上！世子爷要去收账了！”“收什么账？”
“收命！收债！收这草原上，欠了汉家儿郎七百年的血债！！”
话音未落，慕天歌已踏入战场最混乱的核心。
他没有冲向敌将，没有劈向帅旗，而是径直走向一匹失控狂奔、正将数名汉军士卒撞飞的戎狄战马。那马眼中血丝密布，鼻孔喷火，背上骑士早已被钩镰削去半边身子。
慕天歌迎面而上。
在战马扬起铁蹄、即将踏碎他头颅的刹那，他侧身滑步，左手闪电般探出，五指如钢钳，死死扣住马颈动脉！右手横刀顺势上撩，刀锋自马腹逆向剖开，直抵心脏！
噗嗤——！
滚烫的马血如瀑布倾泻，淋了他满头满脸。他任由血水流进嘴角，尝到浓重铁腥，然后，一脚踹在马腹。
那匹雄壮战马轰然跪倒，抽搐两下，彻底不动。
慕天歌踩着马尸，缓缓抬头，目光穿透硝烟与血雾，锁定了百步之外，那面在火中摇曳、却尚未坠落的狼头大纛。
纛下，左贤王正策马而来，须发皆张，弯刀染血，身后跟着三千名披着重鳞甲、手持双刃战斧的“白狼死士”。
两人视线相撞。
没有言语。
只有风卷着焦糊与血腥，呼啸而过。
左贤王忽然笑了，露出一口被马奶酒腐蚀得发黑的牙齿。他举起弯刀，指向慕天歌，用生硬的汉话嘶吼：“慕——天——歌！你的兵，是铁打的？我的人，是泥捏的？！看看你身后——尸山血海！看看你脚下——寸寸焦土！你拿什么赢？！”
慕天歌抹了一把脸上的马血，也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很冷，却让左贤王心头莫名一凛。
“左贤王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奇异地压过了战场所有喧嚣，“你算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没想赢。”慕天歌缓缓抬起横刀，刀尖遥指对方眉心，一字一顿，清晰无比，“我想——宰了你。”
话音落，他动了。
不是冲锋，不是突袭，是直线——笔直地，朝着那面燃烧的狼头大纛，走去。
每一步，脚下血泥飞溅。
每一步，身后倒下的戎狄尸体便多一具。
他不再挥刀，只用刀尖点、刺、挑、削，动作简洁到残酷，却精准到令人胆寒。挡路者，喉断；侧袭者，腕折；欲绕后者，膝碎。他像一柄被无形之手操控的活体凶器，所过之处，自动分开一条猩红通道。
左贤王瞳孔骤缩。
他忽然明白了——这根本不是一场战役。
这是一场献祭。
慕天歌用七千步卒、一万三千游骑的性命为引，用二十万疲惫之师的血肉为薪，只为点燃这一刀。
只为，亲手，斩下他的头颅。
“拦住他——！！！”左贤王终于变了脸色，嘶声咆哮。
三千白狼死士齐齐怒吼，如雪崩般压来。
慕天歌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他依旧向前走。
直到——
轰隆！！！
一声比惊雷更响、比地裂更怖的巨响，自戎狄大军后方炸开！
不是火炮——火炮营还在百里之外。
是火药。
是慕天歌七日前便命工兵营，在戎狄必经之路的枯河滩下，埋设的三百瓮黑火药！引线早被点燃，只待此刻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