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0章：走一步，看三步！(5/5)

    滔天火浪，裹挟着泥土、碎石、断肢与绝望的惨嚎，自戎狄阵后轰然腾起！火光映红半边天空，灼热气浪扑面而来，将前排白狼死士直接掀飞数丈！

    阵型，彻底崩溃。

    左贤王座下战马受惊，人立而起。他拼命勒缰，却见慕天歌已至十步之内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，近在咫尺。

    漆黑，冰冷，毫无波澜，只倒映着他自己扭曲惊骇的脸。

    左贤王终于怕了。

    他挥刀劈下，刀势快如闪电。

    慕天歌侧身，刀锋擦着耳际掠过，削下一缕黑发。

    他右手横刀依旧前指，左手却如毒蛇般探出，五指成爪，精准扣住左贤王持刀手腕！指骨发力，咔嚓一声脆响——

    左贤王惨嚎，弯刀脱手。

    慕天歌顺势拧臂，将他整个人拽下马背，重重掼在地上。左贤王挣扎欲起，慕天歌已单膝压住其胸膛，横刀高举，刀尖直指咽喉。

    “慕天歌！你……你不能杀我！我是……”左贤王嘶声尖叫，涕泪横流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，”慕天歌俯视着他，声音轻得像耳语，“不重要。”

    刀光，落下。

    没有犹豫。

    没有迟疑。

    只有一道雪亮弧线，切开空气，切开皮肉，切开颈骨。

    噗——

    温热的血，喷了慕天歌半身。

    他缓缓收刀，任由那具无头尸身抽搐着瘫软下去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抬起头，望向那面在火中残存的狼头大纛。

    火势渐弱。

    大纛，将倾。

    慕天歌抬起染血的横刀，刀尖轻轻一挑。

    哗啦——

    燃烧殆尽的旗杆，从中断裂。

    狼头，坠地。

    他踏着那颗尚带余温的头颅，一步步走回汉军阵营。

    所过之处，所有厮杀中的士卒，无论伤重与否，无论正在劈砍还是喘息，全都停下动作，缓缓单膝跪地。

    没有口号，没有欢呼。

    只有铠甲撞击地面的沉闷声响，汇成一片肃穆的海洋。

    慕天歌走过陈千秀身边时，她伸手，取下自己颈间一枚素银螭纹长命锁，亲手系在他染血的刀柄末端。

    “夫君，”她声音很轻，却盖过了所有风声，“此战之后，你便是——天下共主。”

    慕天歌低头，看着那枚小小的银锁，在晨光中泛着温润光泽。他忽然想起七日前，自己在长安城外灞桥，曾对着滔滔河水，将一枚同样模样的长命锁，沉入水底。

    那时他说：“此去不归，莫待故人。”

    如今，他回来了。

    带着四十二万具尸骸，和一颗染血的狼王头颅。

    他抬眼，望向东方——那里，朝阳正破云而出，万道金光，泼洒在遍地狼藉的草原上，将凝固的血泊，染成一片片灼灼燃烧的赤金。

    风停了。

    硝烟散了。

    只剩下一种声音，在天地间静静回荡：

    刀锋入鞘，铮然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