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1章：王爷发媳妇啦！(4/4)

坠地，染满尘土与鲜血；左贤王坐骑受惊，人仰马翻，被亲卫拼死拽上另一匹马，仓皇向北逃窜；中军大帐被游骑纵火焚烧，浓烟滚滚，直冲云霄！

    四十二万戎狄大军，亲眼目睹大纛坠地、中军溃逃，霎时间，军心彻底崩塌！

    “大王跑了——！”

    不知谁喊了一声，如瘟疫蔓延。

    “快逃啊——！”

    “汉蛮子杀进来了——！”

    崩溃，如多米诺骨牌，轰然倒塌。

    正面仍在苦战的戎狄士卒，见中军溃散，斗志全无，纷纷丢盔弃甲，转身便逃。可来路已被自己人堵死，前后拥挤践踏，人马相踩，哀嚎遍野。有人跳入陷马坑求生，却被坑底未干的泥浆活活溺毙；有人攀上辎重车想逃，却被后面涌来的溃兵推下，砸成肉酱。

    汉军全线反攻！

    萧武率残存钩镰枪手与刀盾手，呐喊着冲出车阵；李长风领重骑，缓缓推进，铁蹄之下，再无活物；火枪手捡起敌军弯刀，追着溃兵砍杀；神机弩营扛着弩机，边走边射，箭矢如雨。

    慕天歌跃下高台，翻身上马，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如火。他未持刀，只提一杆长枪，枪尖滴血，遥指北方溃逃的金狼纛残影。

    “传我将令——”他声音如雷，响彻战场，“降者不杀，顽抗者——屠！”

    “屠——！”

    “屠——！”

    “屠——！”

    十万汉家儿郎，齐声怒吼，声震九霄，草原为之变色！

    暮色四合时，战场终于沉寂。

    夕阳如血，泼洒在尸横遍野的草原上。火光未熄，浓烟升腾，空气中弥漫着血腥、焦糊与青草烧焦的气息。俘虏被驱赶到一处洼地，黑压压跪了数千人，人人面如死灰，抖若筛糠。

    慕天歌策马缓行于尸山之间。战马踏过断刀、碎甲、凝固的血块，发出咯吱轻响。他目光平静，不见喜怒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
    陈千秀策马随行，银甲染血，佰刀归鞘，眉宇间英气凛然。

    “王爷。”她轻声道，“左贤王负伤北遁，身边只剩不足三千残兵，怕是……回不了王庭了。”

    慕天歌微微颔首，勒住缰绳，望向北方苍茫暮色。

    “他回不去。”他声音低沉，“但他活着，比死了有用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眸中掠过一丝幽光。

    “传令——八百里加急，报入京城。就说，左贤王大败，弃百万家眷与牛羊于不顾，率残部仓皇北逃，已失人心，其势不久矣。”

    “另，命镇武王不必再守东线，即刻挥师北上，收编沿途部落，安抚百姓，清剿溃兵。”

    “再传密令给暗影司——左贤王若死于途中，查；若死于部下之手，查；若被某部首领所擒，亦查。”

    陈千秀眸光一闪，已明其意：“王爷是想……扶一个听话的‘左贤王’？”

    慕天歌唇角微扬，却不答，只抬手，指向远处一匹无人认领的白色骏马——那马通体雪白，唯有额心一点朱砂，神骏异常，正是左贤王的坐骑“照夜玉狮子”，今晨还曾踏着尸山冲锋，此刻却安静伫立，垂首舔舐前蹄上干涸的血迹。

    “这马，不错。”他淡淡道，“牵回去，喂饱，养着。”

    他调转马头，玄色披风在晚风中翻卷如旗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“该回家了。”

    身后，十万将士肃立，火把如星河铺展，映亮归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