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0章 无愧于心(1/4)
宋牧驰也觉得身上很香，也不知道商玄镜平日里用的什么香粉，哪怕走到了刑部他身上都还有一股淡淡的幽香。幸好现在不用去跟其他女人见面，不然恐怕很难瞒得过去。
御史张赫已经被带到了刑部大牢，专案组的人到齐后，很快开始提审他。
张赫是一个样貌清癯的老者，哪怕在大牢之中，依然腰杆笔挺，整个人看起来就有股浩然正气。
宋牧驰暗暗寻思，这人乃是儒修，而且境界还不低。
“张赫，那封举荐信举荐的书生乃是山河会的反贼，你......
宋牧驰没让王忠跪下，伸手虚扶了一把，那动作轻得像拂开一缕浮尘，却让王忠喉头一哽，硬生生把那声哽咽咽了回去。他垂着眼，看见统领靴尖沾着一点灰——是方才踹塌墙时溅上的，可那灰落在黑缎面上，竟不显脏，只衬得靴子更挺、人更沉。
“你先去换身干净衣裳，”宋牧驰声音不高，却压住了满室窃语，“伤势让医署好好看，别拖成旧疾。回头把近三个月各组卷宗整理一份简报给我，不必详述过程，只列疑点、线索断口、人员异常动向——要快，今晚子时前送到我案头。”
王忠一愣，抬眼望来，嘴唇微张，想问“这么急”，又猛地想起自己已不是铜牌，而是银牌，而眼前这位，是真正握着生杀予夺之权的情报处统领。他重重颔首，转身时脚步发虚，却绷直了背脊，像一杆刚淬火的枪。
门帘落下，议事厅里静得能听见窗外槐树上蝉蜕裂开的轻响。
宋牧驰没坐主位，反而踱到窗边，推开半扇雕花木窗。初夏的风裹着青草与铁锈混杂的气息涌进来——寒蝉卫驻地建在旧刑部废墟之上，地基深处还埋着前朝行刑台的暗渠，每逢阴雨，砖缝里便渗出铁腥味。他指尖抹过窗棂，沾了层薄灰，捻了捻，没说话。
底下众人屏息如待判。
片刻后，他才缓缓道：“鲍文暂领副职，协理内务文书与外勤调度。其余人等，按原序列轮值，不得擅自越级呈报。”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方才附和鲍文最起劲的三人，“张砚、赵铎、林逾，你们三个，明日卯时，带齐天南道三年内所有驿站驿卒名册、粮秣调拨账目、驿马死亡记录，来我这里复核。若有错漏——”
他顿住，没说下去。
可没人敢接话。张砚额角沁出细汗，赵铎下意识去摸腰间刀柄，林逾则盯着自己靴尖，仿佛那上面绣着什么生死符咒。
宋牧驰这才转过身，袍角微扬，落座于主位。椅子是前任统领留下的紫檀木交椅，扶手处包浆温润，刻着一道极淡的剑痕——那是马陆当年被刺杀前夜，用断剑划的，至今未磨。
“情报处不是菜市口，”他开口，声线平缓，却字字如钉，“不是谁嗓门大，谁就攥着真相。更不是谁家祖上立过几块碑，谁就能替朝廷听风辨影。”
他指尖叩了叩桌面，三声，短促，清冷。
“从今日起，凡经手卷宗，必署真名、按指印、记时辰；凡传递密报，须经双人验封、三重火漆、七日存档；凡外勤归队，第一件事不是卸甲，是交‘回溯录’——写清楚你见过谁、说过什么、哪句话让你起了疑、哪个人影让你多看了两眼。漏一条，扣俸三月；错一句，停职查办；若故意瞒报……”
他抬眸，目光掠过每一张脸，最后停在张砚脸上：“那就请诸位亲自去东厂诏狱，替我看看，那边新设的‘静思室’，到底静不静得下来。”
东厂诏狱——这四个字一出，厅中空气骤然凝滞。连窗外蝉鸣都似被掐住了脖子，戛然而止。
寒蝉卫虽直属天子，可东厂才是真正的血盆巨口。静思室？谁不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