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0章 无愧于心(3/4)
阴寒,荣时吐九霄阳煞。若遇至阴之人,反噬其魂;若遇至阳之体,则甘为薪柴,焚尽自身,助其破境。】【宋郎不信命,我偏信。】
【你若不信,便将它养在陶罐里,浇三碗寒潭水,待青气漫过罐沿,便知真假。】
宋牧驰那时嗤之以鼻,随手将笺纸揉了,掷入火盆。
可火苗腾起的刹那,他分明看见那笺纸上,有几点墨迹未燃尽,蜿蜒如泪。
此刻,他静静凝视罐中枯枝。罐底积着浅浅一层清水,水面平静无波,倒映着屋顶梁木的阴影。他忽然抬手,指尖凝聚一缕真阳之气,轻轻点在水面。
涟漪荡开,倒影碎裂。
就在那一瞬,枯枝断口处,一点青碧悄然浮起,如萤火,如呼吸,如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宋牧驰瞳孔骤缩。
他猛地合上罐盖,蜂蜡重新封严,银铃归位。可指尖残留的微凉,却像一条活蛇,顺着经脉往上爬,直抵心口。
原来她没骗他。
从来都没骗。
骗人的,或许是他自己。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眸底已无波澜。起身,整衣,推门而出。
暮色四合,朱雀大街灯火次第亮起,像一条缀满金粟的长河。他步行而过,未乘轿,未带随从,只一身玄色常服,袖口微卷,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。
行至朱雀桥头,他忽而驻足。
桥下河水幽暗,倒映着两岸酒旗灯影,晃动如碎金。一个穿靛蓝短打的汉子蹲在石栏边,正往河里撒米,米粒簌簌落水,惊起一圈圈涟漪。
宋牧驰多看了两眼。
那人察觉,抬头咧嘴一笑,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:“大人也喂鱼?”
宋牧驰摇头:“鱼不吃生米。”
汉子挠头:“可我娘说,撒米能引福气。前日撒了,果然捡到个钱袋,里头有三两银子!”
宋牧驰目光微凝。三两银子?寒蝉卫普通铜牌一月俸禄不过二两,这汉子面相憨厚,手掌粗粝,该是码头苦力,怎会轻易拾得钱袋?且钱袋若真装银子,沉坠入水,岂会漂在桥边?
他不动声色,只道:“福气不喂也来。倒是你手背上那道疤,新结的痂,像被什么咬的。”
汉子笑容一僵,下意识捂住左手背——那里果然有一道暗红齿痕,边缘微肿。
“蚊子咬的!”他忙道。
“七月的蚊子,不咬手背。”宋牧驰语气平淡,“它咬人,专挑耳后、颈侧、脚踝——那些衣衫遮不住、又难拍打的地方。你这伤口,牙距太宽,倒像是……狗咬的。”
汉子脸色霎时灰败,捂着疤的手微微发抖。
宋牧驰不再看他,转身欲走。
“大人!”汉子突然低呼,声音嘶哑,“我……我真没想害人!那钱袋是桥洞底下捡的,里头还有张纸条,写着‘朱雀桥,酉时,见血封口’……我怕,我就扔了!可昨夜,我家小闺女……小闺女她……”
他喉咙里发出嗬嗬声,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,却死死咬住下唇,不敢哭出声。
宋牧驰脚步顿住。
“你女儿怎么了?”
“烧……烧得浑身滚烫,嘴里喊胡话,说……说看见黑衣服的姐姐,站在她床头,手里拎着一盏琉璃灯……灯里,灯里飘着我娘的脸!”
宋牧驰霍然转身。
暮色如墨,浸透朱雀桥每一寸石缝。桥下流水呜咽,仿佛无数人在水底低语。
他盯着那汉子布满血丝的眼睛,一字一句问:“你娘,叫什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