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4章 以身相许(1/3)
“当年父王那么宠爱她,结果没想到她竟然背着父亲做出这样不知廉耻的事情!”金鸦浑身都气得发抖。之前虽然被他们母子欺负得很惨,但毕竟是家庭内部矛盾,可如今才知道她们母子俩鹊巢鸠占,而且当年还很可能害死了父王,又怎能不怒?
宋牧驰一边安慰他,一边说道:“经过我们这些日子的调查,当年的事情吕氏应该不知情,吕氏在后方不可能干涉前线的事。而刚烈当时正在进攻其他地方,虽然接到了献王使者求援,但因为吕氏的缘......
粘杆殿内烛火幽微,青铜鹤嘴香炉里吐出一缕淡白烟气,缭绕如雾。宋牧驰踏进殿门时,靴底压过三块松动的地砖,发出极轻的“咔”一声——那是他第一次来时,被大总管亲手按着脚踝踩出来的暗记。如今再踏,竟像踩在自己心口上。
大总管没在正座,而坐在东侧一架紫檀屏风后,只露出半截鸦青广袖,袖口绣着三枚金线小蝉,翅尖朝向不同方位,仿佛随时要振翅飞走。他面前摆着一只素白瓷碗,碗中清水映着烛光,水面浮着三片枯叶,叶脉清晰如刻。
“你可知这水里三片叶子,哪片先沉?”大总管声音不高,却让整个大殿的呼吸都滞了一瞬。
宋牧驰垂手立着,没答。
屏风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:“不答,便是懂了。”
他这才抬眼,目光掠过水面——三片叶子并非自然飘落,叶柄末端皆系着细如发丝的蚕丝,另一端隐入屏风后阴影。其中一片叶下悬着一枚铜钱,另一片下坠着半粒米,第三片下空无一物。铜钱最重,米粒次之,空悬者最轻。可那片空叶,却已微微卷边,叶肉吸饱了水,正悄然下沉。
“最轻的,最先沉。”宋牧驰终于开口。
屏风后静了片刻,随后蚕丝轻颤,三片叶子同时沉入水底,无声无息。
“刚烈案,你查到哪儿了?”大总管问。
宋牧驰将今日刑部所闻、英王搅局、武太证词矛盾之处,一一陈明,末了补了一句:“武太杀妻确有其事,但供词里提到献王中伏前夜,曾遣亲兵持密令至刚烈营中——那亲兵,至今未见尸首,也无调令存档。”
大总管指尖在案上叩了三下:“寒蝉卫十年前烧过一批旧档,说是有虫蛀。你去查查,是哪几箱。”
宋牧驰心头一跳。虫蛀?寒蝉卫档案库建于玄铁地宫,四壁恒温恒湿,连霉斑都长不出,何来虫蛀?
他拱手应是,转身欲退,大总管忽道:“听说你教玉阳弹琴?”
宋牧驰脚步一顿。
“她七岁学琴,十岁能辨九律,十二岁便敢改《破阵乐》为清越调——当年先帝听罢,摔了三只玉盏,说她把金戈铁马弹成了春江花月。”大总管语气平淡,却字字如钉,“可她弹错一个音,就绝不再弹第二遍。你若真教她,该知她不是要人捧着哄着,而是要人听见她指下真正想说的话。”
宋牧驰喉头微动,没接话。
“去吧。”大总管挥袖,屏风后烛火倏然一暗,再亮时,人已不在。
他走出粘杆殿时,天色已近戌时。暮色如墨浸透宫墙,角楼檐角悬着半枚冷月,清辉照见廊柱上几道新凿的浅痕——那是今晨兰若寺来时,袖角拂过留下的指甲印。宋牧驰伸手抚过那几道痕,指腹传来细微刮擦感,像一道未愈的旧伤被人轻轻碰了一下。
回刑部途中,他在西市口拐进一家老茶铺。店主是个缺了两颗门牙的老翁,见他进来,只将抹布往肩头一搭,掀开柜台下一块松动的青砖,取出个油纸包。包里是三块桂花糕,边缘微焦,糖霜凝成细碎冰晶——金凛月最爱吃这家的,每次来都要买五块,自己吃两块,剩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