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4章 以身相许(2/3)
下三块硬塞给他,说“本公主赏你的,不许推辞”。宋牧驰拈起一块咬了一口。甜味浓得发苦,桂花香里裹着一丝铁锈气。他忽然想起金鸦昨日离开时,背影僵硬如绷紧的弓弦;想起金凛月追着他满园跑时,鞭梢扫落的那枝海棠,花瓣还沾在她鬓角;想起英王说“玉阳和兰公子门当户对”时,嘴角那抹笃定的弧度,像一把量过千遍的尺子,早把所有人的命格都标好了尺寸。
他慢慢嚼着,咽下。
寒蝉卫档案库在皇城根下一座废弃织造局内,地宫入口设在机房水车轴心。宋牧驰验过三道腰牌,又以左手中指血滴入青铜蟾蜍口中,地砖才缓缓裂开。阴冷潮气扑面而来,夹杂着陈年纸浆与桐油混合的腥气。
库内无窗,唯有顶壁嵌着数十枚夜光石,泛着幽蓝微光。架子高逾三丈,密密麻麻全是黑漆木箱,每箱贴着黄纸封条,朱砂写着年份与编号。他径直走向“永昌十七年·北境军务”区,手指掠过一排排箱沿——永昌十六年、十八年、十九年……直到第七列尽头,赫然空着三只箱子的位置,箱底积灰厚达半寸,边缘却异常齐整,像是被刀切下来一般。
他蹲身细看,灰层之下,木纹微翘,显是近年才被撬开。再伸手探入空隙,指尖触到一层薄薄油膜——有人用桐油反复擦拭过此处,只为掩盖撬痕,却不料桐油遇灰结壳,反成破绽。
宋牧驰退出地宫,在附近一间废弃染坊寻到两个守夜的老卒。他掏出一锭银子,银面刻着寒蝉暗纹。老卒见状立刻跪倒:“大人有何吩咐?”
“永昌十七年冬,这里运走过什么?”
老卒对视一眼,年长者抹了把脸:“那会儿宫里来了道密旨,说北境旧档‘多涉妖言’,得烧。小的们抬了三箱出来,烧了整整三天三夜,火苗都是绿的……”
“火苗为何是绿的?”
“因为浇了磷粉啊!”年轻些的老卒脱口而出,随即被同伴狠狠瞪了一眼,慌忙捂嘴。
宋牧驰眸光一沉:“磷粉从何而来?”
“说是……说是粘杆殿送来的。”年长者声音发颤,“送磷粉那人,左耳垂上有颗红痣。”
宋牧驰心头巨震。左耳垂有红痣的,只有大总管贴身伺候的内侍赵三。
他返身疾步回粘杆殿,却在殿门外停住。夜风卷起落叶,打着旋儿掠过门槛,其中一枚枯叶翻转间,叶脉竟隐隐泛出金线——与屏风后那三片叶子如出一辙。
他猛地抬头,只见殿内烛火不知何时全熄了,唯余大总管那架紫檀屏风,在月光下投下巨大而扭曲的影子,影子边缘,似乎有无数细小的蝉翼正微微翕动。
宋牧驰没进去。
他转身去了刑部后巷那家修琴铺子。老板正戴着老花镜给一张焦尾琴调弦,见他来,头也不抬:“琴弦断了?”
“我想查一个人。”宋牧驰将一锭银子推过去,“永昌十七年冬,曾在献王军中做过医官的,姓陈。”
老板拨弦的手顿住,眯眼打量他片刻,忽然笑了:“陈医官啊……他死得可惨。冻死的,身子蜷在药箱里,手里还攥着半张方子,写的是‘桂枝二两,附子一枚,另加……’后面没了。啧,听说那晚大雪封山,他本该随军撤离,却偷偷折返回去,说是要取一样‘比命还重要的东西’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老板摇摇头,重新拨弦:“没人知道。不过……”他忽然压低声音,“他女儿活下来了,就在西市豆腐坊,每天卯时三刻推车出门,车轱辘坏了三次,每次都是同个修车匠换的轴心。”
宋牧驰连夜赶至西市。豆腐坊铁门紧闭,门缝里渗出淡淡豆香。他蹲在墙根下,数着更漏——卯时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