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5章 天降奇缘(2/4)
营后,他跪在军帐外三日,不食不饮,只求改名——从此不叫‘刚烈’,便不配为人子、不配为将士、不配再踏白狼峡一步。”金凛月心头微震。
“后来他成了大将军,白狼峡也成了他毕生不愿提及之地。”宋牧驰指尖轻叩桌面,“可去年秋,献王府侧妃染疾,御医束手,唯有白狼峡百年雪莲可续命三日。刚烈亲自带人冒雪翻岭,取回雪莲。可侧妃服下后,不过两日便暴毙于寝殿——死状如被抽干精魄,肤如枯纸,唇色却艳如朱砂。”
“……雪莲有毒?”
“不。”宋牧驰摇头,“雪莲无毒。但采莲人须以纯阳之血浇灌根茎七日,方可破其寒髓。而刚烈……”他抬眸,目光如刃,“他是至阴之体。”
金凛月蓦然想起一事:“镇北王府典籍有载,至阴之体者,血不可触雪莲,否则反噬其主,血凝成霜,魂坠寒渊——这岂非自戕?”
“所以他没用自己的血。”宋牧驰声音冷了下来,“他用了献王幼子金曜的血。”
屋内霎时寂静。
金凛月指尖猛地掐进掌心。至阴之体采雪莲,需至阳之血为引。而金曜……出生时辰八字,恰与天枢星轨重叠,乃白玉京公认最纯正的“离火命格”。
“侧妃死前,金曜高烧七日,醒来后右臂多了一道赤色胎记,形如衔枝玄鸟。”宋牧驰从怀中取出一张薄绢,展开——上面是寒蝉卫画师按宫人描述所绘的胎记图样,线条纤毫毕现,那玄鸟双翼舒展,喙中所衔之枝,赫然是一朵含苞待放的雪莲。
“玄鸟衔莲,是献王府祖训里‘承天受命’的吉兆。”金凛月嗓音发紧,“可若胎记是金曜服下侧妃遗药后才生的……那药里,怕不止雪莲一味。”
“还有‘忘川引’。”宋牧驰终于道出那味禁药之名,“江湖失传百年的迷魂散,服之则前尘尽忘,唯对施术者言听计从。而配制此药,需以至阴之体之血为引,辅以玄鸟命格之人之骨粉——金曜七岁那年,因落水被救起时断过右臂,太医院记录,取其臂骨三钱入药,煎熬三日方愈。”
金凛月猛地站起,裙裾扫落案上茶盏,碎瓷四溅。
“所以侧妃不是病死,是被刚烈用金曜的命,换了她一线生机?”
“不。”宋牧驰拾起一片碎瓷,在指腹轻轻一划,血珠沁出,迅速凝成淡青薄霜,“她是自愿服下的。因为那碗药里,混了‘同心蛊’的子蛊。”
金凛月如遭雷击,僵立当场。
“母蛊在刚烈身上。”宋牧驰将染血的碎瓷按在灯焰上,青霜遇热蒸腾,竟化作一缕极细的黑烟,袅袅盘旋,凝而不散,“子蛊入体,侧妃便再难违逆他心意——包括,让献王以为自己得了风疾,需静养避世;包括,纵容金曜在王府宴席上‘无意’打翻酒樽,泼湿嫡兄金鸦衣袍,致其当众受辱;包括……”他抬眼,直视金凛月,“三年前冬至夜,献王书房大火,所有继位诏书焚毁殆尽。而救火的,是刚烈麾下亲兵。”
窗外风势渐急,铜铃连响三声,如催命鼓点。
金凛月扶着桌沿,指尖发白:“你查到了多少?”
“不多。”宋牧驰垂眸,将那缕黑烟收入袖中特制的琉璃管,“刚烈每年冬至,必赴白狼峡祭奠。今年他提前半月启程——可白狼峡守军报,至今未见其人。”
“他去了哪儿?”
“西疆。”宋牧驰吐出二字,又补一句,“不是去祭奠。是去取一样东西——能证明金曜血脉纯正的‘龙漦玉珏’。那玉珏本该由献王世代保管,十年前随献王征西突厥,失踪于瀚海沙暴。如今刚烈亲自去找,只说明一件事:他要坐实金曜身份,更要坐实……献王病重失智,早已不堪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