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5章 新的舍利(3/4)
宋牧驰肩头肌肉绷紧，却未挣脱。平王松开手，从怀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青玉瓶，瓶身雕着盘绕的螭龙，龙目镶嵌两粒墨玉，幽光流转：“此乃‘螭髓凝露’，取千年寒螭脊髓所炼，天下仅此一瓶。本王本想留着应付明年春闱大比的‘玄霜试’，但……”他将玉瓶塞进宋牧驰手中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凌清若死，兰若寺必追查到底。而兰若寺查到的，未必是刚烈，也未必是商玄镜……”
宋牧驰握紧玉瓶，瓶身冰凉，螭龙鳞片硌得掌心生疼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凌清吐血不是意外，是饵。
有人要借她的血，钓出他真正的底牌——是忠于皇室？还是依附摄政王？抑或……另有山头？
而平王递来的这瓶螭髓凝露，既是救命稻草，也是投名状。收下，便等于默认与平王共进退；拒绝，则坐实他与凌清情深，进而被兰若寺盯死，再难翻身。
他低头看着掌中玉瓶，墨玉龙目在日光下幽幽反光，仿佛两粒凝固的深渊。
远处风铃声又起，铮——铮——铮——
一声紧过一声，像催命的鼓点。
他终于抬眸，对上平王视线，颔首：“谢王爷厚赐。”
转身之际，袖中手指悄然掐诀，一缕极淡的银光自指尖逸出，无声没入脚边青砖缝隙——那是他昨夜与商玄镜抵死缠绵时，她悄悄渡入他经脉的一丝“玄霜真息”。她不知他早已打通十二重楼，更不知这缕真息，此刻正顺着砖缝游走，直奔百步之外、商玄镜书房地下三丈——那间连寒蝉卫密探都未曾发现的暗格。
暗格之中，静静躺着另一份竹简。
与刚烈密室所出一模一样，唯独末尾多了一行小字，墨色新鲜，力透竹背：
【癸未年冬，录于刑部密档房第七号柜——商玄镜亲笔，备忘。】
原来，她早知有人要栽赃。
而她将这份“假证”的真本，亲手交到了他手上。
宋牧驰踏出院门，阳光刺得他微微眯眼。林雀一把抓住他胳膊，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：“快！小姐她……她快不行了！”
他任由她拽着疾行，脚步沉稳，呼吸匀长，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博弈从未发生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，袖中左手正缓缓松开——掌心，赫然印着一道淡青指痕，形如螭吻，栩栩如生。
那是平王按他肩头时，悄然烙下的印记。
而右手，紧攥着那瓶螭髓凝露，瓶中药液随着步伐微微晃荡，映出他眼底一闪而逝的寒光。
商玄镜在赌，赌他懂她的布局。
平王在赌，赌他惜命胜过忠义。
而他……在赌所有人，都以为他仍是那个温良恭俭让的宋牧驰。
风铃声骤歇。
一片死寂中，他听见自己心跳如擂。
咚、咚、咚——
像战鼓，又像丧钟。
推开凌清闺房门的刹那，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凌清仰卧在榻上，面色青灰，唇角血迹未干，胸前衣襟被血浸透，一朵狰狞的暗红梅花正在缓慢绽放。她双目紧闭，长睫覆在眼下，投下两弯浓重阴影，手腕垂落榻沿，指尖泛着死寂的青白。
林雀扑到榻前，抖着手去探她鼻息，泪珠大颗砸在凌清手背上：“小姐……小姐还有气！姑爷，快！快救她！”
宋牧驰缓步上前，目光掠过凌清颈侧——那里，一点细微的朱砂痣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，色泽比往日更深，更艳。
他心中雪亮。
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