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胡酋狡诈(1/4)
焦触虽为幽州刺史,但却无调度幽州诸将之权,故所求无非自保基业。对于救援鲜于辅之事,焦触并不情愿,毕竟帐下兵马多少,关乎着自家的权利与话语权。不情愿归不情愿,当刘桓率大军至城下,让焦触率部从...
刘恒接过降书,指尖微凉,纸页上墨迹未干,字字如刀刻于竹简之上,透着一股粗犷而急切的野性气息。他垂眸细读,目光扫过“仰慕少年”四字时,眉峰几不可察地一蹙——这并非谦辞,而是乌桓部将刻意模仿汉家文书所用之语,生硬中带着几分拙朴的谄媚,倒也映出其急于归附之心。他抬眼望向帐中父亲,见刘备正以手支颐,目光沉静如古井,唇角却微微扬起,似笑非笑,既无轻蔑,亦无全然信纳,只有一种历经千战之后方有的、对世情流转的洞明。
“焦触遣使南来,言辞恳切,降意昭然。”刘恒将降书递还给刘备,声音清越而稳,“然乌桓素无信义之名,昔年助袁绍破公孙瓒,旋即劫掠渔阳、右北平诸郡;今反袁熙,未必出于忠义,恐为利所驱,欲借我军之势,图河北膏腴之地。”
刘备颔首,未置可否,只将降书置于案头铜炉旁,任炉中青烟袅袅升腾,氤氲了纸上墨痕。帐外风卷旌旗,猎猎作响,忽有鼓声自营西传来,节奏沉缓而坚定,是攻城器械营在试夯夯木基桩——三日前,南皮城下已立云梯十二架、临车八乘、撞车四具,投石机二十七座皆已校准方位,白渠水引至壕沟外沿,待渠冰初凝,便可掘冻土为垒,断城中汲水之道。
“子佩所虑甚是。”刘备终于开口,声不高,却字字如石坠地,“乌桓若真欲归附,不献实功,何以取信?不割臂为誓,何以固盟?”
话音未落,帐帘掀动,许褚阔步而入,甲叶铿然,手中捧一朱漆木匣,匣盖微启,露出半截血淋淋的右耳——耳垂尚带一枚金环,环上镌“熙”字小篆。
“禀主公!”许褚单膝跪地,声如闷雷,“焦触差人押解郭图至营前,言郭图拒不受缚,途中欲夺刀自刎,被斩一耳以儆效尤。今郭图囚于后营,神志尚清,愿见主公。”
刘备目光一凝,伸手示意许褚呈上。匣中血气微腥,那枚金环却锃亮如新,在帐内烛火下泛着冷光。他凝视片刻,忽而一笑:“郭图昔日为袁本初腹心,掌冀州机要十年,今一耳落地,竟不如一枚铜钱值钱。”
刘恒默然,心知此非讥讽,而是彻骨的清醒——乱世之中,权位如沙,忠诚如纸,唯实力与时机可铸铁券。郭图之耳,不是献降之礼,是焦触抛出的第一道投名状,亦是他向刘备索要幽州刺史印绶的暗语:我已杀袁氏重臣,断绝归路;你若不信我,便留我在此,任我自生自灭;你若信我,则须授我名分,使我得正统之名,压服幽州诸将。
“传令。”刘备起身,袍袖拂过案几,烛影摇红,“着徐盛自上党抽调两千精卒,星夜南下,接防龙凑;命崔琰遣两百吏员,携印绶、户籍册、粮册南来,随焦触所遣使者同赴蓟县,清点乌桓部众、登记归附诸将名籍、查勘幽州仓廪——此非受降,乃代天巡狩。”
帐内众人呼吸一滞。代天巡狩?天子尚在焦触手中,此语岂非僭越?
刘恒却心头微震,倏然明白父亲深意:不争虚名,但取实权。天子虽为焦触所挟,然其诏令已失威信;幽州既已易主,若由刘备亲派吏员入驻,查田亩、核户口、定赋税、整军械,则不过数月,幽州便成刘备囊中之物,纵天子在塞外称孤,亦不过一傀儡耳。
“另。”刘备顿了顿,目光扫过刘恒,“子佩,明日卯时,随孤登南皮东门观敌。”
刘恒抱拳应诺,心中已有预判。
次日寅末,天色尚灰,寒霜覆地。刘恒披玄甲,系赤绦,腰悬青釭剑,随刘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