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双喜临门(2/4)
赵云一怔:“信使言,今晨起,千余海鸥盘旋岛西崖上空,鸣声凄厉,久聚不散。”“海鸟畏火。”贾诩缓缓道,“松脂黑油遇寒凝滞,需烈火引燃。若敌用火攻,必先以火箭射仓顶茅草——然冬日海风凛冽,火箭难准。故敌或携火油罐登岛,泼洒仓内,再以火把投掷……”他顿了顿,枯指蘸水在案上画出岛屿轮廓,“火起处必在仓廪西南——因风从东北来,火借风势,蔓延最快。”
刘桓取过朱砂,在海图上笔架岛西南角点下一粒鲜红:“传令满宠:命戍卒尽数撤出仓廪,于仓外三十步掘深壕三道,注满海水;另调三百弓手伏于仓北高坡,箭镞浸油布裹——若见敌骑自东南薄冰登岸,不必射人,专射其马腿!马失前蹄,骑军自乱。”
“遵命!”赵云抱拳欲退,刘桓忽又唤住:“且慢。再传一令——命张飞率玄甲骑,寅时整,自东营后林出,沿徒河南岸向东佯动二十里,擂鼓扬尘,旗号尽展‘燕’字!”
帐内诸将面露不解。刘晔趋前低语:“殿下,张将军佯动,若敌真分兵追击,我东营岂非空虚?”
刘桓望向帐外渐暗天色,唇角微扬:“谁说东营空虚?阎柔所部五千胡骑,今早已换穿汉军玄甲,隐于东营后林——张飞鼓声一起,胡骑即披玄甲而出,阵列如一。蹋顿若见‘燕’字旗,必认作幽州旧部,以为我援军至,焉敢轻动?”
话音方落,帐外忽传来急促马蹄声。诸葛诞掀帘而入,甲胄结霜,声音发紧:“殿下!北岸辽东军大营火起三处,烟柱冲天——然火势只烧营门与箭楼,未及中军帐!斥候探得,公孙康亲率五千步卒,正列阵徒河北岸,鼓声如雷,舟楫尽出!”
刘桓霍然起身,大步至帐门。寒风扑面,卷起他甲胄下玄色披风。极目北望,徒河冰面之上,果然影影绰绰,无数火把连成一条蜿蜒长龙,直指南岸东营方向。鼓声沉闷,竟隐隐压过风声。
“来了。”刘桓吐出二字,气息凝成白雾,“传令:满宠依计行事;赵云率本部三千骑,伏于笔架岛正北浅滩密林,待敌骑登岛纵火,即断其归路;阎柔胡骑,随张飞佯动之后,立刻折返东营,列阵于营寨东门之外——以玄甲覆面,静默如铁!”
他转身回帐,取过令箭,亲手折断一支,断口锐利如刃:“此令一出,再无退路。今夜若胜,辽西平定;若败……”他目光扫过帐中每一张面孔,声音陡然低沉,“尔等当知,河北粮道,唯笔架岛一途。岛若失,三万将士,不过三日,尽为饿殍。”
帐内鸦雀无声。唯有炭盆中松枝爆裂声,噼啪作响,如战鼓催征。
子时刚过,徒河北岸。
若刘桓立于冰面,甲胄覆霜,手中火把猎猎燃烧。他身后,五百乌桓健儿皆以黑巾裹面,马鞍旁悬着浸油火把与陶罐。蹋顿策马立于侧,巨斧横于鞍桥,冷眼盯着对面东营方向——那里火光摇曳,鼓声阵阵,隐约可见“燕”字大旗在寒风中翻卷。
“时辰到了。”蹋顿低吼。
若刘桓抬手,火把骤然高举。身后五百骑齐齐勒缰,战马喷出白气。第一队五十骑缓步踏上东南薄冰,冰面发出细微呻吟。马蹄所至,冰层裂开蛛网状细纹,却未坍塌。第二队紧随其后,第三队……十队人马,如十支离弦之箭,无声滑向笔架岛。
岛西崖上,戍卒蜷缩在避风处,呵气暖手。忽有老兵抬头,眯眼望向海面:“怪哉……海鸥怎不叫了?”
话音未落,薄冰轰然塌陷!第一队战马悲鸣坠渊,冰窟中水花激溅。第二队骑兵却早有准备,战马长嘶跃起,竟真跨过七步宽的冰隙,四蹄踏在实冰之上!第三队、第四队……如法炮制,竟在冰裂声中,硬生生撕开一条血路!
岛上戍卒惊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