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双喜临门(4/4)
一杆新立大旗猎猎招展——非“燕”字,非“刘”字,而是斗大一个“桓”字,在火光中灼灼燃烧!徒河冰面,开始大面积崩裂。咔嚓!咔嚓!碎冰如琉璃炸裂,寒水汹涌而出,吞没溃逃的辽东步卒。北岸联军大营,灯火次第熄灭,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,逐一掐灭。
南岸,刘桓大帐。
炭盆中,最后一段松枝燃尽,余烬通红。刘桓端坐案后,手中正展开一封密信——来自柳城陈宫。信上仅八字:“天子安,粮道绝,速决。”
他抬眼,望向帐外。东方天际,已透出一线微光,如剑锋劈开浓墨。寒风卷着雪沫,扑打帐帘,发出猎猎声响。
帐外,更鼓三响。寅时三刻已过。
刘桓放下密信,提笔蘸墨,在空白竹简上写下两行字,字字如刀:
“笔架岛火起之时,徒河冰裂之刻,辽东胆丧,乌桓魂飞。五万联军,今日尽为齑粉。”
墨迹未干,帐外忽有捷报声破风而至,清越如钟:
“报——!赵云将军大破乌桓骑军,斩首四百八十三级,生擒六十七人!满宠将军焚毁敌军火油百余罐,缴获完好粮秣八百斛!阎柔将军阵斩辽东校尉三人,俘步卒三千二百!”
刘桓搁下笔,推开帐门。
晨光熹微,洒在他染霜的甲胄上,映出冷冽寒芒。他望着徒河方向——那里,火光已渐黯淡,唯余滚滚黑烟,直冲云霄,如一道通往地狱的烟囱。
风更大了,卷起地上薄雪,扑向他的面颊。刘桓抬手,轻轻拂去眉梢一点雪粒,动作从容,仿佛拂去的不是寒霜,而是天下纷扰。
他身后,贾诩缓步而出,枯瘦手指捻着一缕被风吹散的白须,低声道:“殿下,此战之后,辽东公孙氏,不足虑矣。”
刘桓未答。他只是静静伫立,望着那缕黑烟在晨光中扭曲、升腾、最终消散于苍茫天际。徒河冰面,残破的舟楫浮沉于血水与冰碴之间,如大地愈合前,最后几道狰狞伤疤。
风过处,一支断戟半埋雪中,戟尖朝北,指向柳城方向。
那里,陈宫正站在城楼上,默默收起手中千里镜。镜筒冰冷,映着他眼中一闪而逝的疲惫与了然。
而更远的北方,辽东襄平城内,公孙康摔碎第七只酒爵。碎片扎进手掌,鲜血混着酒浆,滴滴答答,落在地图上——那地图中央,赫然是笔架岛的位置,朱砂圈出的圆,尚未干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