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9章 黑金树、罗德与开会(1/3)
翌日。黑金城市政厅。
罗德端坐在代表领主的主位上。
他的右手位坐着清一色的市政吏官。
领头的自然是法修斯学士,还有两个月前刚从银沙城办事处提拔回来的文书托姆,他现在是法修...
猛禽场坐落在黑金城西郊的丘陵缓坡上,占地三百余亩,外围一圈是用玄铁藤蔓与活化石墙交织而成的生态围栏,既防逃逸,又不伤生灵。围栏内,三座高耸的驯鹰塔如巨鸟脊骨刺向天空,塔顶盘旋着数十只灰翼角鹰兽,羽尖泛着冷银光泽,爪钩如淬火匕首,每一次振翅都带起细碎风刃,在空气里留下肉眼可见的淡青色涟漪。
罗德牵着霜烬的手穿过木纹斑驳的拱门时,瓦力正蹲在第三座驯鹰塔下的阴影里,用一块浸过月光苔藓汁液的软布,反复擦拭一柄未开锋的角鹰哨——那哨子由整根寒霜坚壁北麓特产的冰晶角雕喙骨雕成,通体幽蓝,哨孔边缘已磨出温润包浆。他听见脚步声也不抬头,只是把哨子贴在耳廓试了试音,喉结微微滚动,仿佛在吞咽某种无声的紧张。
“怕?”罗德在五步外停下,声音不高,却像一块石子投入静水。
瓦力手指一顿,没答话,只把哨子翻过来,露出底部一道浅浅的刻痕:一只歪斜的、少了一只翅膀的幼鹰。
霜烬松开罗德的手,弯腰从草丛里拾起一枚半透明的琥珀,里面封着一缕正在缓慢旋转的霜雾。“你第一次驯角鹰,是在雪崩谷口。”她把琥珀放在瓦力掌心,“当时它叼着你撕开的斗篷边飞走了,你追了七里地,摔断两根肋骨。”
瓦力终于抬起了头。十六岁的少年脸上没有泪痕,但左眼下方有一道新愈的擦伤,皮肉微凸,像一条蜷缩的冻蛇。他望着罗德,瞳孔里映着驯鹰塔尖刺破云层的剪影:“它没回来。”
“它回来了。”罗德指向塔顶,“昨天傍晚,它带着三只角鹰幼崽落在我书房窗台上,把一窝刚孵化的霜喙蜥蜴蛋放在我墨水瓶旁——那是它认主的礼。”
瓦力猛地吸气,胸膛剧烈起伏,喉间滚出一声近乎呜咽的哽咽,又被他死死咬住下唇压了回去。他攥紧琥珀,指节发白,指甲几乎要嵌进那层温凉的树脂里。
霜烬伸手,轻轻拨开他额前被汗水浸湿的栗色碎发:“角鹰不选驯者,只认共死之人。你替它挡过狼群的扑击,它便记你十年。如今它带你来此,不是让你驯它,是让它教你——如何当一头活着的兵器。”
话音未落,塔顶忽地爆开一声长唳!一道银灰流光俯冲而下,双翼展开足有四米,尾羽末端拖曳着凝而不散的霜雾。它掠过瓦力头顶时骤然收束双翼,利爪精准扣住少年肩甲两侧的加固铆钉,尖喙几乎贴上他鼻尖。瓦力僵在原地,连睫毛都不敢颤动,唯有后颈汗毛尽数倒竖,渗出细密冷汗。
罗德却笑了:“它嫌你太慢。”
话音未落,角鹰猛地振翅拔升,瓦力只觉肩甲传来一股不容抗拒的托举之力,整个人竟被凌空拽离地面半尺!他本能地伸手去抓角鹰腿上的缰索,指尖却只触到一层滑腻的寒霜——那并非自然凝结,而是角鹰主动释放的魔力护甲,专为阻隔未经许可的接触。
“松手。”罗德声音陡然转厉,“它要你空手骑上去。”
瓦力手一抖,指尖刚离开缰索,角鹰便如离弦之箭斜射向西北方的旷野。他踉跄两步,喉头腥甜翻涌,却见霜烬已将一枚银铃塞入他手中:“摇它三次,响在它右耳后三寸。若它不回头,你便再无资格碰它的翎羽。”
少年攥紧银铃,转身狂奔。他跑得极快,靴底碾碎枯草,溅起褐色尘烟,可那角鹰始终悬停在他前方百步之外,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冰线。第七次呼吸
